第(2/3)页 “客官,久等了。” 不一会,壮硕的回鹘大叔就做好了热气腾腾的水盆羊肉。 张嗣源也不怕烫,吃得额角冒起汗珠。 “看你吃饭总觉得香。”元载吃得差不多了,撑着下巴看张嗣源吃,回忆道。 “吸溜~”张嗣源满嘴吃得留油,呼出一口热气道:“如果吃饭都放不开,那人就太没意思了。” 当初他就曾因此被士族子弟耻笑粗蛮,却也不在意,被骂得多了,这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小事了。 元载笑了笑,转而道:“昨晚去看许合子了吧,一介乐女竟如此长情,你是有福气的,好好待人家。” “前路未卜,漂泊半生尚未立业,只怨自己年少无知,招惹耽误了佳人,但求余生能护她周全。” 张嗣源苦笑道,讲完就挑起羊肉,大快朵颐。 谈及前途,元载也有些惆怅,他起家邠州新平县尉,后历任黔中监选使判官、大理评事、东都留守司判官、大理司直。 大理司直职级是从六品上,他这个年纪能穿深绿色的官袍已经是年轻有为了。 他去年才升任大理司直,资历暂时是卡住了,更别说王忠嗣去年死了,当下能在官场稳住,已是极力斡旋的结果了。 王忠嗣六岁入宫,被圣人收为养子,与太子自幼相交,情同兄弟,是铁打的太子党。 从韦坚到王忠嗣,李林甫清洗太子党,他要在这血腥的朝堂上保全己身,立场是摇摆和模糊的,由此为清流诟病。 私下里他还是偏向太子的,因为婚姻已经给他打上了太子的标记,他也不是吴起那种杀妻证道的狠角色。 只是宦海沉浮,有些阶段总是要咬牙挺过去的。 “哈~”张嗣源吃饱了放下光溜溜的碗,满意地拍拍粗如大虫的彪壮腰腹,拿碗进去道:“再来一碗!” 沙场猛将的身材和后世形体健美运动员是不同的,不是那种棱角分明的肌肉棒子,反而是浑圆的脂包肌。 常年战阵厮杀磨砺后,将士再叠出来的体脂率均衡,膀大腰圆却不影响速度与爆发力,反能提供庞大的身躯持久战斗。 “接下来有什么打算?一昧低头搏杀也不是个事。”元载问道。 “若实在不行,也只能回去脚踏实地学李嗣业将军。”张嗣源坐下道,他现在确实焦虑,但也没到病急乱投医的地步。 “老兄,你还以为现在是旧历呢?当下朝廷喜欢用的是胡人将领,李嗣业那么能打还不是只能替高仙芝冲锋陷阵。” 元载压低声道,扯下了圆滑的包装,语气间有些毒舌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