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积石军右军营里大唐武士的呻吟声已经逐渐平息,十几堆篝火上架了锅煮着羊肉汤,他们杀穿吐蕃军团,在河边缴获了牧群。 张嗣源席地而坐,脚边的热水盆里盛着箭头与染血纱巾。 白衣术士王焘正为张嗣源背部涂抹乳白色液态药物,药水具备银白色的光泽,敷在伤口上快速弥合血肉皮膜。 “感觉有点辣,还有些痒。”张嗣源皱眉道。 王焘听后,点点头道:“新药就是这种感觉,药效可能有点强烈,你要忍住别抓伤口。” 玉瓶满满的药水全涂在张嗣源身上,王焘仔细观察张嗣源背上伤势的弥合程度,又摸了摸创口上蠕动的血丝。 “五郎不悔吗?老夫犹记你少时在青绮门酒肆狂写诗词三百,与摩诘、太白谈笑风生,许合子为你斟酒唱词……” 王焘唏嘘不已,擦了擦手,又想起了当初的手术,是他亲手将帝国最风流的才子改造成了铁血战士。 “王公,我当不了王右丞,也不愿蹉跎岁月,便选了这最远的捷径。”张嗣源轻笑道。 军功确实是捷径,毕竟他连寒门都不算,只是一介卫府军士子嗣,而唐代科举终究还是士人的游戏,砍出来的军功才够硬核。 “先吃饭吧。”王焘为他披上宽松的长衫,轻轻拍拍他的肩。 篝火前各幢静坐分食,黄头少年也为张嗣源奉上一大碗羊肉汤。 他连着碗里的葱姜狼吞虎咽下去,热气方自失血过多的身体里升腾起来。 “只剩石堡城了。”他凝视着不远处屹立在黑夜中的石堡城。 这场大规模会战局势已定,唐军爆种打崩了吐蕃几十万援军。 按照哥舒翰的原计划,他们只需要顶住吐蕃援军等攻克石堡城即可。 今已超额完成任务,接下来就等临洮军拔除这座要塞。 石堡城虽险,但哥舒翰此前差点斩了先锋高秀岩祭旗,秀岩请以三天为期再攻,连夜举火猛攻,队伍如火龙盘踞在山腰。 张嗣源也终在穿越多年以后,掀起了一波蝴蝶效应。 他陷阵突众,摧其中枢,进而使唐军大破吐蕃,瓦解了城中守军的意志。 本应激战旬日的石堡城在第八天夜晚破城,大唐的三辰旗在火炬映照中插上城头,冢骨累累的沟壑少填了数千具唐人尸骸。 宏大叙事的角度,他仍未能改变历史大势,但这已是为数不多的好年景了。 安禄山还没有尾大不掉,南诏的马蜂窝还没捅,朔北马膘羊肥岁月静好,安西、陇右的钳形攻势包夹吐蕃,广州海贸繁荣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