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33章我们,试餐宴上见分晓-《死后第五年,前任成了恋爱脑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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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距离试吃宴还有八小时。

    我心里飞快盘算着,淡淡开口:“还来得及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我立即掀开身上的薄被准备下床,却被傅司铖一把拦住。

    “你要做什么?”他声音紧绷。

    “去后厨,”我语气平静又坚定,“瓷片的事,我有办法。”

    重新定制肯定来不及了,但或许,我可以剑走偏锋。

    想到这,我再次起身,可傅司铖却又一次伸手将我拦下,他的力道克制,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。

    “我可以延后试宴,”他语气偏执,带着几分执拗,“你先休息。”

    我轻轻摇头,嗓音沙哑干涩,几乎不成调:“不用。”

    延后,就是认输。在外人眼里,便是我心虚避战,恰好落入钟老和周琬晶的圈套。

    而那条“永不合作”的霸王条款,会像烙印一样死死钉在我身上。

    我抬眸看向他,神色严肃认真,一字一顿清晰开口:“傅总,我真的没事,这是我的工作,请你尊重我的选择,也相信我的专业。”

    四目相对,僵持片刻。

    傅司铖看着我眼底不肯弯折的韧劲,扶着我的手终究缓缓松开:“通知医务部,派个护士跟着,方便监测她的血糖和体温。”

    半小时后,我换上干净平整的职业工装,再度踏入后厨。

    窗外夜色缓缓消融,熹微日光破开云层,轻柔漫入空旷安静的后厨,淡淡铺洒在冰冷光洁的操作台面上。

    我取出昨夜尽数收拢留存的残碎瓷片,置于冷水下反复涤洗,细细拭干每一处水渍。

    指尖顺着瓷身凹凸的纹路摩挲,依照裂纹走向、釉色深浅与破碎弧度,逐一规整排布。

    从前做宴,我偏爱温润柔和、残缺素雅的素瓷,讲究留白温婉。可眼下留存的瓷片,无一完好,尽数裂痕狰狞、边缘锋利。

    天意破败,那我便顺势而为。

    于是我刻意挑拣棱角冷硬、斑驳断口的碎片,反其道而行,以破碎造境。

    瓷片如是,酥皮亦如是。

    原本调试好的厚重绵软的酥皮遭人恶意损毁,彻底作废,我索性推翻固有配方,重新调试比例,压低油脂含量,严控糖分甜度,一遍遍试错微调,最终改良出一款薄如蝉翼、通透莹白的梨花脆酥。

    揉捏、按压、擀皮,苏瑾站在一旁,全程辅助,看着我脸色苍白却动作稳得没有一丝颤抖,眼眶又一次泛红。

    时间悄然溜走。

    距离试吃宴还剩下最后的一小时,后厨门口蓦地响起一阵刻意的骚动。

    我抬眼望过去,只见身着一身深色正装,面色冷肃沉凝的钟老领着数位持股股东径直停在门口。

    一行人姿态倨傲,像是特地过来等着看我的笑话。

    “听闻陈老师昨夜晕倒生病。”钟老目光淡淡扫过我泛白的脸色,又落在我额边还未撕去的退热贴上,语气漫不经心,带着长辈式居高临下的施舍感:“若是身体不适,大可直接弃权,不必硬撑着上台丢人,赵家那边我也能说得上话,尽量不追究你们的责任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他身侧几名股东低低附和发笑。

    那笑声细碎又隐晦。

    没有人直白出言嘲讽,可每一道落在我身上的目光,都写满了轻视与讥诮。

    他们认定我临时补救、仓促赶工,拿不出像样的成品;认定我身体不适体力不支,定然把控不好宴席细节;更认定那条“永不合作”的霸王条款,最后一定会落在我头上。

    但这一次,我没有急于争辩,指尖依旧不紧不慢打理着手头的摆盘,姿态平静无波,语气不卑不亢道:“后厨重地,各位还是先行离开。我们,试餐宴上见分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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