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你我,包括相关责任人,都得粉身碎骨!” “政治账:李达康手握我们‘程序严重违法’的铁证,站在了法治和民意的制高点上! 从今往后,京州市但凡出任何问题,只要能和丁义珍扯上一星半点的关系, 他李达康都能随时翻出今晚的旧账,理直气壮地向省委、甚至向中央告状! 我们就像被他捏住了七寸,永世不得翻身,永无宁日!” 陈海听着季昌明一条条、一件件地将李达康话语背后的森然杀机剥离开来, 他的脸色已经从惨白变成了死灰,冷汗像小溪一样从额头涔涔而下,浸透了衣领。 直到此刻,他才真正明白,今晚的事件早已超越了一次简单的办案失误, 已然演变成一场精心构筑、足以将他们所有人政治生命乃至人身自由都彻底吞噬的完美风暴! 无边的恐惧攫住了他,嘴唇剧烈地颤抖起来,声音里充满了彻底的恐慌和绝望: “季…季检!我…我当时只是……只是执行最高检反贪总局侯亮平的指令啊!他信誓旦旦地说……” “别提侯亮平!”季昌明终于忍无可忍,压低声音呵斥道, 这呵斥声中充满了积压已久的愤懑与无奈, “这个猴子,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灾星!陈海! 你也是政法专业科班出身的老反贪了! 我问你,就凭一个受贿嫌疑人、未经任何交叉印证核实的孤证口供, 说丁义珍行贿,这点证据,够立案标准吗?! 退一万步讲,就算勉强能立,最高检反贪总局有权跨过汉东省委、京州市委, 直接对一个在职的正厅级干部立案侦查吗?! 你真以为国家的法律、办案的规程,是你家侯亮平手里可以随心所欲玩弄的玩具吗?! 你这个反贪局局长,脑子里整天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!” 陈海被季昌明这番疾言厉色的质问骂得哑口无言,冷汗流进了眼睛,刺痛感传来,他都顾不上擦拭。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飞速地在脑海中回溯相关的法律条文和严格的办案规定…… 几秒钟后,更多的冷汗涌了出来,季昌明说得一点都没错! 严格依照法律规定,侯亮平提供的所谓“线索”, 证据力极其薄弱,根本不足以启动对丁义珍的正式立案侦查程序! 而最高检反贪总局直接插手地方检察院对本地厅级干部的侦查,更是严重违反了案件管辖规定! 事实上,从侯亮平那个狂妄的电话开始,到他陈海默许乃至推动陆亦可准备行动, 整个链条从一开始就建立在严重违规的基础之上! 这恰恰完美地、无可辩驳地坐实了李达康的指控: “最高检反贪总局、省检察院、反贪局,上下串联,违法违规办案!” 想通了这一切,陈海最后一丝侥幸心理也彻底崩塌, 他彻底慌了神,声音带着哭腔和无助的绝望: “那…那检察长,我们……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! 难道…难道就这么……就这么等死吗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