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几个徒弟上前,合力转动轮子。 徐常就蹲在旁边,看着轮叶一叶一叶沉入水中,又一叶一叶浮起。 看了好一会儿,他开口了。 “竹筒的角度不对。” 赵老匠一愣:“角度?” 徐常指着轮周绑着的竹筒:“筒口的方向,水流从这边来,轮子往这边转。” “竹筒入水时,筒口应该迎着水流的方向,才能多舀些水。升到上面时,筒口应该朝下,才能把水倒干净。” 赵老匠凑过来一看,顿时恍然大悟,狠狠一拍脑门:“老朽愚钝!现在筒口是顺着水流装的——入水时水流把水推出去了,出水时水又倒不干净!” “还有轮叶。” 徐常站起身,比划了几下,“轮叶太直了。水流打在叶片上,大半的力道都滑掉了。” “把轮叶改成斜的,让水流正面冲击,力道才吃得足。” “另外,轮子再缩小一圈。现在这轮子太大太沉,水流带不动。” 赵老匠连连点头,一一记下。 三五日后,赵老匠带着工匠日夜赶工,再改一架。 改进水车重新立起。 轮子缩小一圈,轮叶斜斜如帆,竹筒迎水而装。 徐常只说两个字:“再试。“ 木楔拔掉,轮子入水。 水流冲击。 嘎吱—— 轮子一顿,然后顺滑地转动起来。 比上次快了一倍。 竹筒一筒接一筒舀满水,哗哗倒入木槽。 水量大增,木槽中的水往前涌,流入沟渠,一寸一寸渗进干渴的滩涂。 “成了!真成了!” “水!水来了!” “治中神人!治中神人啊!” 欢呼声震天响,在泗水两岸传出老远。 徐常没有欢呼,而是对着赵老匠道:“放大。沿河每隔二里立一架,能引多远引多远。” 赵老匠用力点头,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。 老张头在一旁已经开始盘算要多少木料了。 而水车成功运转的消息,很快传回了下邳城。 起先只是几个过河的商贩瞧见了,回城后逢人便说,那语气像是见了鬼——泗水自己爬上了南岸,哗哗地往沟渠里灌。 听的人多半不信,嗤笑几声,只当商贩夸大其词。 可接下来几日,亲眼瞧见的人越来越多。 那日嘲讽过徐常的几个世家子弟,也在一次酒宴上听人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