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和珅却反问:真正的灾民饿得连树皮、观音土都往嘴里塞,谁还顾得上粥里有几粒沙子? 唯有那些家中本就余粮不缺、跑来蹭吃蹭喝的,才会嫌弃这粥难以下咽。 一碗掺沙掺麸粥,便是一道筛子,把真假饥民分得清清楚楚。 对于真正濒临饿死、啃过树皮、吞过观音土的绝境流民而言,口中唯有求生之念。 徐常给的这碗掺了糠麸细沙的米粥,纵然粗糙硌口、难以下咽,却是能救命的吃食。 他们别无选择,只会感恩救济,安分领粥求生。 可对于那些家中有余粮、并非绝境,只是听闻官府白给粥食,特意赶来占便宜的市井闲散之人,结果截然不同。 徐常这碗特制粥水砂砾硌牙刺喉、粗糠难咽入腹——他们又不是真饿了肚子,如何咽得下这般粗粝之物? 不费分毫警力、不用一句驱赶,仅凭一碗糙粥,便能自动筛除大半混吃蹭赈的刁民,从根源减少流民冗余数量。 而将粥棚设在三处,更是徐常的核心算计。 城东、城西、城北,相距甚远。 流民要吃上早中晚三顿,就得在几座城门之间来回奔走,耗费大量时间与体力。 原本聚集在城内街巷、无所事事、扎堆游荡的流民,整日的时间都被赶路、排队、领粥占据。 终日奔波劳累,身心俱疲,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聚集抱团、打架斗殴、偷盗劫掠。 这一步,彻底铲除了流民聚众作乱的土壤。 这让绝境求生的百姓疲于奔命、无暇滋事。 两层计策落地,城中流民群体便被彻底分割。 奔波领粥、安分守己者,皆是走投无路的良民,值得官府体恤救济。 而熬过粮食筛选、熬过体力消耗,依旧滞留在城内、不愿奔波领粥,还敢四处寻衅滋事、偷盗抢掠之人,便绝非无辜饥民。 这类人,是天生的奸猾歹徒。 是乱世之中趁机作乱、祸乱市井的蛀虫。 他们衣食不愁,却心存恶念,倚着流民混乱的局势为非作歹,妄图浑水摸鱼。 那便不是普通的流民和百姓了。 对待这些人,就要重拳出击! 徐常转过身,目光落在吴贼曹掾身上。 “吴掾吏。“ “下官在。“ 吴贼曹连忙躬身,额头冒汗。 “自明日起,贼曹卒、游徼,全部取消休假,全员在岗。“ 徐常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铁。 “城中凡有盗窃、斗殴、抢劫之事,不论轻重,一律严惩。“ “乱世纷乱之际,人心浮动,律法松弛,寻常惩戒早已震慑不住奸邪。” “想要快速安定州境,便要用非常之手段、行非常之重典。” “你记好这三条。” “可枷不可枷者,枷。” “可刑不可刑者,刑。” “可杀不可杀者....” 徐常一字一顿。 “杀!“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