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利城,昌豨大营。 帐中灯火昏暗,昌豨盯着案上那卷帛书,脸色阴沉。 那是刘备从郯县发来的勒令——十日内退回羽山以北。 而昌豨帐下七八个部将面面相觑,有不少人已经变了脸色。 “将军,刘备新领徐州,正是立威之时,咱们还是退吧。”这时,一名部将小心翼翼上前道。 昌豨抬起头,眼中冒着凶光。 “退?” 昌豨一把将帛书摔在案上。 “三千多人马,出来晃了半个月,一粒米没抢到,一个人没杀着,就这么灰溜溜回羽山?“ 他站起身,魁梧的身躯在帐中像座铁塔。 “弟兄们跟着我昌豨,是图什么?图喝西北风?“ 部将们低下头。 昌豨说的没错。 他们这些人,泰山寇出身,啸聚山林,靠的就是刀口舔血。 退回去? 拿什么给弟兄们交代? “刘备算个什么东西?“ 昌豨眼中冒出凶光,像头被逼到崖边的狼。 “一个卖草鞋的织席贩履之辈,靠嘴皮子骗了个徐州牧,就想让老子听他的?“ 他走到帐门口,掀开帘子。 外面是黑压压的营帐,绵延数里。 三千多部曲,是他这些年攒下的全部家底。 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。 昌豨站定,咬牙道:“继续南下,直扑朐县。等抢了糜家的金山银山,再退回羽山据险而守。” “到时候联合臧霸、孙观、吴敦,他刘玄德能奈我何?” 昌豨转过身,火光在脸上投下狰狞的影子。 “造成既定事实,他一个新来的州牧,敢同时跟泰山诸将翻脸?“ 部将们不再说话。 他们知道昌豨的脾气,贪婪,粗鄙,嗜杀。 “去睡吧。“ 昌豨摆摆手。 三日后。 消息传回郯县。 此时刘备正在正堂与徐常等人商议迁治之事。 陈到快步走入,双手呈上军报:“使君,昌豨无视勒令,已率部继续南下,目标朐县!” 刘备接过军报,一目十行扫完,一掌拍在案上。 “竖子安敢!” 茶盏震得跳起,水花溅出。 孙乾脸色一变:“使君,糜家根基在朐县,若昌豨得手……” 刘备已经站起身,目光冷厉。 “传令,明日辰时,州牧府正堂,所有在郯官员,一个不落,全部到齐!” 陈到抱拳:“诺!” 徐常接到通知时,正在院中翻阅徐州各郡的户籍簿册。 听完陈到的传话,他放下竹简,嘴角微微一动。 ——正愁没由头,昌豨自己送上门来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