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陶公临终以州相托,正是看中了使君的仁义与将略。” “登前番在偏厅多有冒犯,还望使君海涵。” 陈登这话一出,等于把上次那点事当面揭过,认了错,低了头。 刘备看了徐常一眼,徐常微微点头。 刘备重新落座,语气郑重:“既然二位如此盛情,备若再推辞,反倒矫情了。” “只是有几句话,备要说在前头。” “使君请讲。”陈登与麋竺皆抱拳道。 “备若接徐州,第一要务便是安定黎庶。徐州连年兵祸,百姓困苦。备打算在各郡重整农桑,安置流民,这需要大量钱粮。” 麋竺立刻接口:“使君放心。竺愿献粮三十万斛,钱一亿,助使君壮军安民。” 粮三十万斛,钱一亿,这个数目报出来,连徐常都倒吸了一口气。 这是什么概念?足够养兵数万,吃用三年有余。 陶谦经营六载,府库空虚之后,整个徐州的存粮怕也不过如此。 糜竺这是把家底掏空了。 刘备端着茶盏的手顿住了。 他自问也算见过世面的人——平原县令当过,豫州刺史也做了,经手的钱粮虽说不上堆积如山,好歹也管过一郡数县的收支。 可麋竺这一开口,还是让他差点没端住手里的茶盏。 三十万斛粮。一亿钱。 他知道麋家有钱。徐州上下谁不知道麋家有钱? 东海煮盐,商路遍布青徐,僮客万人,赀产钜亿。 可“知道”是一回事,亲眼看着人家轻描淡写地把半个家底拍在桌上,又是另一回事。 刘备放下茶盏,看了麋竺一眼,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。 “子仲,你的心意备领了。只是这数目太大了——” 刘备顿了顿,斟酌着措辞,想把这笔泼天的馈赠往回推一推,“备不能——” “使君!” 麋竺根本没让刘备把话说完。 麋竺霍然起身,一揖到地:“我麋家世代煮海为盐,这点家底散尽了又如何?千金散尽还复来!” “可徐州若不安定,我麋家纵有金山银山,早晚也是别人砧板上的肉。” 刘备看着他,良久不语。 堂中安静了片刻。 末了,刘备轻叹一声,起身将麋竺扶起,拍了拍他的手背。 “既如此,备便受了。待徐州安定之日,备亲自登门,谢子仲今日之义。” 刘备顿了顿,目光落在麋竺身上,语气温润却意有所指:“子仲久在徐州,熟稔政务。” “备初来乍到,诸事生疏。往后这州中庶务,还要多多仰仗子仲。” 刘备这话说得含蓄,但在场之人哪个不是人精? 糜竺大喜,当即再拜:“谢使君!竺定当竭心尽力,辅佐使君!“ 他要的就是这句话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