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而刘备在廊下又站了一息,整了整衣冠,才转身朝灵堂走去。 而陶谦的两个儿子——陶商、陶应——正一左一右跪在灵柩旁,往火盆里添着纸钱。 见刘备回来,兄弟俩连忙起身行礼。 刘备摆了摆手,接过陶商递来的麻衣孝带,在灵柩前恭恭敬敬地上了三炷香。 香火青烟袅袅升起,他撩起衣摆,在陶商下首跪坐下来,一如方才离去之前,帮着料理起丧仪的琐碎事务。 从灵柩前的香烛更换到宾客吊唁的次序安排,事事亲力亲为。 陶谦临终前将徐州托付给他,这份恩情刘备记在心里,便想着今夜留下守灵,算是送陶恭祖最后一程。 但陶商哪里敢让刘备真的留下守上一整夜? 他与弟弟陶应对视一眼,两人一左一右,几乎是半请半推地将刘备送出了灵堂。 “使君远道而来,又操劳一日,还请早些歇息。” “家父……家父有灵,必不愿使君如此辛劳。” 陶应也在一旁连连点头,虽没说话,眼底却满是感激。 陶家兄弟这番话,以及心底的感激,并非全因刘备愿与他们一道守灵。 而是,陶谦在世时,性子暴烈,手段狠辣,打压过的豪强世家不在少数,觊觎陶家钱财的更是大有人在。 如今陶谦一走,陶家便如失了大树的藤蔓,谁都想上来踩一脚。 而刘备主动留下守灵,释放的信号再明确不过——陶家,现在是我刘备罩着的。 这信号一出,至少九成原本蠢蠢欲动的敌人,会悄悄熄灭心里的念头。 陶商、陶应不是蠢人,心中暗道:父亲没看错人——刘玄德,确实仁义。 而刘备也不坚持,毕竟如今信号已释放,目的已达,再强留反倒让陶家兄弟坐立难安。 “也罢。” 刘备扶起二人,温声道。 “二位公子日后若有难处,随时遣人来告。” “备虽薄德,必不负陶公所托。” 说完,刘备整了整衣袍,便带着几名亲随离开了州牧府。 夜风卷着纸钱灰掠过郯县的街巷。 刘备的住所是一座颇为宽敞的宅院,原是曹豹在郯县的府邸之一。 而曹豹被陈家与糜家联手除掉后,家产自然落到了这两家手中。 陈登与糜竺见刘备一行人从沛县远道而来,便大手一挥,将这座宅子拨给了刘备落脚。 美其名曰:使君远道而来,岂可无居? 刘备回到宅院时,月已中天。 刚跨过门槛,便见院中灯火通明,人影攒动。 只见,简雍正站在院中,一见到刘备踏进门来,立刻整了整衣冠,脸上堆起夸张的郑重之色,快步迎上前来,一揖到地,声音拔得老高: “恭贺大汉宗亲、徐州牧、兼领豫州刺史——刘使君回府!” 孙乾在一旁憋着笑,也跟着拱手。 陈到率一众亲卫,甲胄铿锵,齐刷刷单膝跪地,脸上喜气洋洋一同贺道。 院中几个仆役更是捧出酒坛,看样子是要摆宴庆贺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