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休息得够了吧。” 老鬼搬了把椅子坐到陆霆正对面一米的距离,这个距离是心理施压的标准位。 “接下来我问,你答,答错了加罚,答对了也加罚,因为战俘营里没有奖励。” “你的连队番号。” “不知道。” “你的指挥官姓名。” “不知道。” “你的入伍日期。” “不知道。” 标准的反审讯应答,只提供姓名编号,其余一概否认。 老鬼没有任何焦躁,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,抽出一根叼在嘴里,没点。 “陆霆,你的左膝在刚才被铐上椅子的时候有一个极短的调整动作,你把重心往右偏了零点五厘米。” “这说明你左膝的半月板有过旧伤,或者你左腿肌群的协调性比右腿弱百分之二。” 老鬼嘴角挂着笑,这种从微动作里拆解身体弱点的技术,是特战军医的看家本事。 陆霆抬起头看着他。 “你叼烟不点,不是审讯技巧,是你三年前胸腔手术之后肺活量下降了百分之十五,点了怕咳嗽暴露弱点。” 老鬼的笑凝固了。 “你坐下来的时候右肩比左肩高两毫米,代偿性姿态。” “说明你左侧肩袖有陈旧性撕裂,右手持枪射击时后坐力会让这个撕裂持续恶化。” 陆霆的声音平得没有任何攻击性,但每个字都精准地落在老鬼最不想被碰的位置上。 “你的旧伤在下一次高强度任务里会变成致命隐患,你自己知道,但你没报。” 老鬼把嘴里没点的烟拿下来,手指捏着烟身,指节肉眼可见地绷紧了。 他在部队干了九年心理战,审讯过境外俘虏,也训过特战候选人。 “你他妈是怎么看出来的。” “你进门到坐下一共七秒,够了。” 老鬼站起来,椅子腿刮在水泥地上发出尖锐的噪音。 他走出去的时候脊背绷得笔直,但门关上之后走廊里传来一声闷骂。 审讯室的摄像头红灯闪了三下,监控室里,秦大队长放下手里的咖啡杯。 “把三组换上去,告诉他们不要再跟陆霆做心理博弈。” “大队长,那用什么?” “纯物理,噪音加强光加睡眠剥夺,七十二小时不间断,我要看他的极限在哪。” 噪音是一百二十分贝的工业级蜂鸣器,强光是六盏一千瓦的射灯怼在一米内直射。 这套组合拳在过去十年里,没有任何一个候选人撑过三十六小时。 纪录保持者是秦大队长现在的副大队长,三十四小时十七分钟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