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宋夫人坐在一旁,端着茶盏的手微微发抖,茶盏盖子磕得叮叮作响。 她好几次抬眼看向谢珩,目光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气,却又碍于规矩不敢开口说什么。 自始至终,宋清辞都没有露面。 谢珩的眼睛在厅里转了好几圈,始终没见到那个月白襦裙的身影,心里隐隐有些失望。 不过他面上仍挂着笑,耐着性子陪宋砚喝了三盏茶,说了些场面上的客气话,见宋家人始终不冷不热,便也懒得再待下去,起身告辞。 临走时他在院子里站了站,仰头看了一眼内院的方向。内院的窗户关得严严实实,帘子低垂,什么也看不见。 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,拂袖出了门。 出了宋家大门,谢珩骑在马上,嘴角的笑便压不住了。 他捏着马鞭在掌心里敲了敲,越想越觉得今日这一趟走得值。 宋家从上到下,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又怎样?宋主事把礼单一样不落地收了,宫里的旨意也接了,这桩婚事就算是板上钉钉了。 从前他拿扇子碰一下宋清辞,顾行之就敢当众数落他调戏民女。如今名正言顺,看谁还说得出半个不字。 谢珩越想越舒坦,扬起马鞭在半空中抽了个响,骏马撒开四蹄朝靖安侯府的方向跑了起来。 回到府中,他大步流星地进了书房,将马鞭随手扔给门口的小厮,往太师椅上一靠,翘起二郎腿,端着茶盏喝了两口,眼底的笑意还没散尽。 他想了想,又坐直了身子,铺开一张洒金帖,提笔蘸墨,笔尖在帖子上方悬了片刻,便洋洋洒洒地写了起来。 帖子是写给宋清辞的。 他在帖中写得冠冕堂皇—— 前日赏花宴上自己一时唐突,多有冒犯,心中实在过意不去。眼下正值初夏,昆明湖上荷花开得正好,特备了一艘画舫,邀宋小姐明日同游赏荷,权当是赔罪。 又说这桩婚事是皇后娘娘指的,既然婚约已定,也该寻个机会叙叙话,彼此多熟悉熟悉。 写完这几句客套话,他笔锋一转,又加了一句——皇后娘娘也嘱咐过,既定了亲,两家便该多走动走动,莫要生分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