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金扇摇摇摇头,她本以为这人是后悔了,想把墨锭要回去,看来是她想多了。 “你家不住在府城?” “不住,我是江河县的。”他接过茶壶,倒了杯热水吹凉抿了一口,又从包袱里摸出个碗,把白面饼掰碎泡进热水里。 “小娘子这是要去哪儿?” “去京城。” 男子捧着碗咕嘟咕嘟喝了几口,抹了把嘴,“我卖给你的都是好墨,你千万要珍惜。” 金扇摇看出他不舍,轻声问,“我听你说家里缺钱,是有人病了?” “没有。”男子提起茶壶需上水,“你不知道,我们县有条害人河....官府只知道堆土筑坝,年年修年年塌,银子不知填进去多少。 去年河水一退便开始修堤坝,一修就是大半年,这眼看汛期要到了,官府怕决堤又开始征劳役。” 金扇摇喝着凉水,随口问着,“可以不去么?” “不去?五两银子一个人,还得托关系送礼,否则知县连钱都不收。” 男人将碗里的面疙瘩,全部吸溜进嘴里,“我家三个儿子加我,就是二十两,还不算打点的钱。一年二十两,寻常人家谁掏得起?” 他长长叹一声,“这往后的日子,还不知怎么过。” 金扇摇平静道,“河道淤塞,弯段水势太急,只加高堤坝没用。得疏浚清淤、裁弯取直,再修两处减水坝分洪,方能长久。” 男子拿过茶壶将碗冲干净,甩了甩塞进包袱,“你个妇人都懂,你猜官府懂不?一次性把河修好了,来年朝廷还能拨赈灾款吗?” “行了,我得走了。” 男子背上包袱,放下五文钱,便急匆匆离去。 金扇摇看着桌上那五文钱,又看了眼自己面前的凉水,转头望向掌柜。 四目相对,掌柜尴尬一笑,一步步挪过来,默默收起那五文钱,冲她咧嘴道,“客官,你真是个好人。” 金扇摇闻言眸中怒意渐起,她随手抄起茶碗,当着掌柜的面狠狠塞进包袱。 掌柜望着她包袱里的茶碗,心疼得直抽抽,却半分不敢上前讨要,只能眼睁睁看着牛车驶离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