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哪来的野小子,滚远点!别踩坏了老子的地界!” 叶无忌并未理会他,只是从地上捡起一根干树枝,在方才塌掉的桥墩位置画了起来。 树枝入泥,划出几道清晰的线条。 他先画了一个半圆拱,主拱的弧线比梁老头原来的平缓了一些。 然后在拱圈两侧加厚了桥台的宽度,把受力面扩大了近一倍。 最后,在主拱两端的实心部分,各画出两个更小的辅助拱洞。 整座桥的剖面图在泥地上展开,大拱套小拱,原本的实心段被掏空了四个圆洞。 “你这桥,主拱跨度太大,石灰的黏合强度根本扛不住横向的推力。” 叶无忌指着地上的图样,缓缓开口。 “拱顶一旦受压,就会向两边撑开,而你的桥台又太薄,根本锁不住。” “若是在主拱两边各开两个小拱,平日里可以减轻桥身的自重,洪水来时又能分流行水。” “这样一来,受力便会顺着小拱的弧线传导到桥台上,而不再是全部压在拱顶。” 他点了点小拱与主拱之间的连接处。 “这里用条石砌实,两个拱的力道便能互相抵消,只会越压越紧,根本不用担心石灰黏不住。” 梁老头本还攥着拳头要赶人,可当视线落在那几根线条上时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 他在这行当里干了几十年。 手里盖过水碓、粮仓、城隍庙的戏台子,也修过两座小石桥。 可叶无忌画出来的这个结构,他从未见过。 但他看得懂。 那四个小拱一开,桥身的自重起码能减去两成! 主拱的横推力被分散到了两侧的桥台,石灰浆只需要承受竖向的压力,再也不用去抵抗那撕裂般的张力! 这是个能修成的桥。 梁老头蹲在原地,嘴唇哆嗦了几下。 他把沾满泥水的手在衣服上使劲擦了擦,凑近了,仔仔细细地去看泥地上那几根线条。 “这小拱一开,桥身轻了,力道就顺着桥台往下走了。” 梁老头的声音都变了。 “条石互锁,越压越死,根本不用石灰吃力……绝了,真他娘的绝了!” 他猛地抬头,重新上下打量起叶无忌。 目光从他的一身玄色劲装,看到腰间的犀角腰带,最后落在他那双没有一个老茧的手指上。 “你是谁?” 梁老头哑声问。 “哪家匠作坊的?我怎么没见过你这号人?” 叶无忌丢掉树枝,不紧不慢地拍了拍手上的泥土,站起身来。 “司空绝让我来找你的。” 听到“司空绝”三个字,梁老头脸色大变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