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……想过。” 声音很低,低到几乎被窗外的风盖过去。但叶无忌听得清清楚楚。 他松开她的下巴,大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。 “这就对了。” 他低下头,嘴唇贴上了她的耳垂。 柳素娘闭上眼睛,两只手攥紧了桌沿。 那一夜的事,不必细说。 叶无忌施展阴阳轮转功,引导柳素娘体内那点微薄的青城内家真气。柳素娘底子不厚,但胜在经脉通畅,气血旺盛,对功法的反哺虽不如李莫愁、萧玉儿那般显著,却胜在阴柔纯净,对混沌之气有一丝润泽之效。 等叶无忌从厢房出来的时候,月亮已经偏西了。山风吹过廊下,带着松柏的清苦气味。他活动了一下手腕,丹田里那团混沌之气比来时厚了一线,不算多,聊胜于无。 他回到后堂,赵玉成还趴在桌上睡着。鼾声比先前轻了些,但没有醒的迹象。 叶无忌把他肩上的外袍拢了拢,转身去了另一间客房歇下。 第二天一早,赵玉成是被山鸟叫醒的。 他揉着脑袋从桌上爬起来,脖子酸得转不动。桌上的残酒冷菜还摆着,灯芯早就烧尽了。 “我怎么睡这儿了?”他嘟囔了一句,扶着桌子站起来。 门外传来脚步声,柳素娘端着一盆热水进来。 “夫君醒了?” “醒了醒了。”赵玉成接过热帕子擦了把脸,“统辖大人呢?” “大人一早就起了,在前院练功。” 赵玉成赶紧整了整衣裳。“我这就去。” 他匆匆往外走,路过柳素娘身边时,停了一下。 “素娘,昨晚统辖大人歇在哪里?” “西边客房。”柳素娘低着头收拾桌上的碗碟,声音平静。“妾身给大人铺了被褥,又送了热茶。” “好好好,辛苦你了。”赵玉成拍了拍她的肩膀,大步出了门。 柳素娘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廊下,手里的碗碟轻轻碰了一下。 她站在原地,闭了闭眼。 然后继续收拾桌子。 …… 前院练功场上,叶无忌负手站在石台边,看着几个青城弟子练早课剑法。 这几人步法尚算�的齐整,但出剑时腕力不稳,收招时气息外泄,根基还差得远。不过用来教灌县的士卒和孩童打熬筋骨,够了。 赵玉成小跑过来,抱拳行礼。“统辖大人,昨晚赵某失礼了,喝多了酒,竟然睡在桌上,实在惭愧。” “无妨。”叶无忌转过身,“赵掌门酒量不行,以后少喝。” 赵玉成讪讪一笑。“大人说得是。” “走吧,下山。”叶无忌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带我去见那个梁伯钧。” “这就走。”赵玉成招呼了两个弟子,一行人往山下走去。 叶无忌走在前面,步伐轻快。 经过后院廊下时,他余光扫了一眼。 柳素娘站在厢房门口,手里拿着一件晾晒的衣裳,正看着他这边。 四目相对,不过一瞬。 柳素娘低下头,转身进了屋。 叶无忌收回目光,跟着赵玉成往山门走去。 山道上晨雾未散,石阶湿滑。赵玉成在前面引路,一边走一边介绍永安镇的情况。 “那梁伯钧是永安镇上有名的犟脾气,做了二十多年的水碓和磨坊机关。手艺是真好,就是不肯给人低头。前东家嫌他费料多,把他辞了。如今在家里喝闷酒,谁请都不去。” “手艺好就行。”叶无忌道,“犟人有犟人的用法。” 赵玉成应了一声,不再多问。 叶无忌听着他的脚步声,脑子里已经在想梁伯钧的事了。 司空绝推荐的人,应该有两把刷子。研发坊要搞起来,光靠司空绝一个人不够,得多找几个能工巧匠。水力锻锤只是第一步,盐井的钻头、铁坊的鼓风、军营的器械,哪一样不需要懂机关的人? 灌县要发展,光有盐铁和火锅还不够。 得有技术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