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主人……” 萧玉儿的声音虚弱,却带着餍足。 “明日望月楼的宴,你一起去。” 叶无忌头也不抬。 “是。” 萧玉儿挣扎着爬起来,捡起地上的红裙裹在身上,摇摇晃晃地退了出去。 书房重新安静下来。 叶无忌翻到最后一页公文,是程英写的条陈。 上面列着灌县城内十七家大商号的名目、家产估数、以及各家之间的姻亲往来。 刘宗耀的名字排在第一位。 程英在旁边批了四个字:此人难缠。 叶无忌看了片刻,把条陈折好,塞进袖中。 难缠? 那就看看,到底是谁缠谁。 …… 次日。 灌县长街。 刘家寨的八抬大轿,平稳地走在青石板上。 刘宗耀坐在轿子里,手里盘着一对狮子头核桃。 轿子行至拐角处,停了下来。 “怎么回事?” 刘宗耀掀开轿帘。 几个衣衫褴褛的流民跪在路中间,冻得瑟瑟发抖。 其中一个老妇人磕头不止,声音凄厉:“大老爷行行好,赏口吃的吧!我孙子已经两天没进食了!” 刘宗耀看了一眼那老妇人怀里的孩子。 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嘴唇发紫,眼珠子都不怎么转了。 他放下轿帘。 “打走。” 随行的家丁抽出棍棒,冲上前去。 棍棒落在那些流民干瘦的脊背上,老妇人惨叫着抱住孙子,在地上翻滚。 刘宗耀坐在轿子里,继续盘核桃。 这些人死了干净。 城外的荒地,等着人死绝了才好低价收。 这是灌县几十年的规矩。 轿子重新起步,碾过地上的血迹,朝着望月楼去了。 望月楼下。 钱老板的马车刚停稳,便瞧见王掌柜从另一头走过来。 钱老板掀开车帘,满脸肥肉挤在一起:“老王,来得挺早。” 王掌柜走上前,压低声音:“老钱,你那粮铺今日提价了?” “提了!一大早就吩咐伙计,陈米一斗涨了五文钱。那些穷鬼一边骂娘,一边还得乖乖掏钱。不买就饿死,这钱赚得痛快!” 王掌柜竖起大拇指。 “我那布庄也把粗麻布泡了水,压足了分量往外卖。今日这宴席,咱们就听刘老太爷的安排。他姓叶的若是敢开口要钱,咱们就哭穷。他要是敢硬来,咱们就联名告到成都府去。” 两人对了个眼神,并肩走上二楼。 二楼已经被彻底包下。 十几张大圆桌摆开,每桌中间都挖了个洞,嵌着一口紫铜小鼎。 鼎下燃着无烟银霜炭,火候正旺。 灌县有头有脸的商贾早早到了。 盐商、布商、粮行、杂货铺,大大小小二十余人,分坐各桌。 刘宗耀端坐在正中的主桌,闭目养神。 李老板凑过去,低声问:“老太爷,咱们昨日商量的,还作数吧?” 刘宗耀没睁眼,只说了两个字:“照办。” 李老板缩回脖子,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好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