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第二,二房在这客栈周围布了人,消息走得很快,咱们后院的一举一动未必瞒得住。” 张顺吸了口凉气:“那高家岂不是自己人在拆自己人的台?” “高泰祥嫡系大房把着政权和恒昌商号的铺面,二房管着城南商铺和两家盐铺。” “哪一方拿到灌县精盐的长期货源,就等于握住了大理盐市的要害。” 黄蓉语气很淡,像在说别人家的事:“这不叫拆台,这叫争食,一家人在自己锅里抢肉吃比外人来抢要狠得多。” 她顿了顿接着道:“高旺这条狗牙不够硬,给断了刀撵走了,可辰时来的赵德全份量不一样。” “他是大房恒昌商号的二掌柜,做事的路数和高旺这种泼皮完全两码事。” 张顺回过头看了一眼前堂门口:“帮主是说,大房也盯着咱们的盐?” “赵德全昨天头一天就递了帖子,比二房还早一步。” “大房要的并非这五百斤盐,而是灌县长期供货的渠道。” “恒昌在城里开着三家盐铺,占了大理盐市的半壁,谁攥住了盐源谁就定得了盐价。” 黄蓉把打狗棒收入袖中,转身往后院走去:“我回房换件衣裳,赵德全到了再叫我。” 回到上房,黄蓉把那件青色褂子脱了下来。 对付高旺不用费心,随便穿什么都压得住。 赵德全却不同,身为大房的精明人,他看人先看衣裳鞋袜,再看坐姿和说话的节奏,每个细节都会在心里过一遍秤。 她换了一件灰蓝布衫,料子半旧,浆洗过的痕迹还在。 头发拆开重挽,只用一根素木簪别住,未配其他首饰。 脂粉也未施半分,素着一张脸。 衣着打扮绝不能显富。 携五百斤精盐进大理城,若再穿得光鲜,对方第一个念头就是“这女人有靠山”。 有靠山虽非坏事,但若让人一眼看穿了底牌,后面的价码就不好抬。 同样也不能太寒酸。 太寒酸了对方会觉得你撑不住,拖一拖就能把价格压下来。 一切都需恰到好处。 做了大半辈子丐帮帮主,这个分寸她拿捏得很准。 铜镜被她昨天翻过去扣在台面上,现在也没翻回来。 辰时刚到,前堂掌柜便小跑着来通禀。 赵德全已经到了,领着两个随从在堂中候着。 黄蓉没急着出去。 她把掌柜打发走,又等了半盏茶的工夫才起身出门。 让对方多等这半盏茶绝非摆架子,而是要让赵德全知道她毫不心急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