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绝情谷,天亮后,西院很安静。 小龙女没有开窗。 窗纸上映着外头的竹影,风一吹,影子在屋里晃了几下。窗下那枚浅脚印还留在泥地里,鞋尖朝西,落脚轻,收脚急。 来的人停过,听过,也看过。 小龙女把淑女剑放在桌上,取出袖中银丝,剪下一小段。 银丝极细,拉直后贴着窗缝垂下去,末端系了一粒米大小的白蜡。白蜡贴在窗外泥面上,正压在脚印边缘。 若有人再来,脚底气劲带动泥尘,白蜡会移位。 她又把一只茶盏放到窗台内侧,盏里倒了半盏清水。水面贴着窗缝,外头有人靠近,呼吸扫过,水面会动。 叶无忌教过她很多杂法。 那时她嫌麻烦,没去练习,但小龙女本就聪慧,看一遍就懂。 现如今用起来,倒比剑省事。 门外响起脚步。 公孙绿萼提着食盒进来,先往窗边看了一眼,又赶紧低头。 "姐姐,早饭。" 小龙女坐在桌旁,开口问:"昨夜你睡在何处?" "西院旁边的小耳房。"绿萼把粥放下,手指有些僵,"娘让我近些伺候你。" "有人问过你话?" "有。"绿萼咬了咬唇,"阿虎问我,你夜里有没有开窗,有没有说梦话,还问我有没有别人见过你。" 小龙女端起粥,没喝。 "你怎么答?" "我说姐姐睡得早,屋里没灯,我什么也没看见。"公孙绿萼抬头道。 "很好。" 绿萼松了口气,又压低嗓子:"姐姐,昨夜是不是有人来过?" 小龙女看向窗台那盏水。 水面很稳。 "有人站在窗外。" 绿萼肩膀缩了一下:"谁?" "不知道,只知道是个男人。" 小龙女没说真话。 那枚脚印她看得清楚,鞋底纹路窄长,是道靴。 呼吸残味里带着松脂香,是全真教特有的净身香料。 她认得那个气息。 但她没有任何理由在此时告诉绿萼。 绿萼脸上的血色褪了些。男人大半夜来瞧一个女子的窗户,不是变态就是居心不良。 "他,他真恶心。" 小龙女把粥碗放下,没有接这句话。 她转了个方向:"谷里平日有外人来走动吗?" 绿萼想了一阵:"以前来过几拨。有江湖上求药的,也有走错路的商旅。我爹在时,偶尔也请过几个练家子帮忙修缮暗道。" "有没有道士?" 绿萼歪头想了想:"有过。我小时候来过两三个,穿灰道袍,我爹很不喜欢。说那些人嘴上清修,眼睛却没闲着。" "记得姓什么?" "有一个好像姓赵。另一个年轻些,总跟在后面,名字我不记得了。" 小龙女手停住。 姓赵。赵志敬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