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叶大哥愿意信谁,那是他的事。但你记清楚自己的身份。” 程英的语气不高不低,每个字咬得很清楚,“你在这里,只是个干粗活的下人。我让你扫地,你就得去扫。我让你闭嘴,你就不能出声。” 萧玉儿的笑容收了一收。 她盯着程英看了两息,冷笑出声,索性把话挑明。 “小师叔好大的威风。拿身份压我没用,男人终究是看本事的。你这温吞性子,能让大人看重几回?” 萧玉儿往前迈了一步,压低了声音,说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刻薄。 “玉儿懂得的手段,小师叔怕是听都没听过。大人曾夸玉儿会看眼色,最懂他的心思。小师叔怕是只会守着规矩,跟块木头一样吧?” 程英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。 她生性温婉,被这些难听话堵得胸口发闷。搁在从前桃花岛上,她连这种话都不会听见第二遍。 但她没有发作。 程英吸了口气,松开攥紧的手指,直直地看着萧玉儿的眼睛。 “你若是觉得你那些手段能拴住男人的心,大可以去试。” 程英的声音很轻,轻到萧玉儿不由自主往前倾了倾身子,才听清后半句。 “你看他会不会为了你,休了我。” 萧玉儿的脸僵住了。 这句话不重,却打在了她最疼的地方。 叶无忌在黑水部确实用过她,走的时候也确实交代了她办事。但从头到尾,那个男人给她的定位只有一个字:奴。 当着杨木骨的面,叶无忌没认她。在程英面前,叶无忌立的规矩是“把她当主母一样供着”。 她萧玉儿使尽浑身解数,脸皮和尊严踩了个稀碎,换来的不过是叶无忌偶尔的几句吩咐和一个“好好干活”的允诺。 而程英什么都没做。 她不会撒娇,不会讨好,不会翻出花样来。 但叶无忌护着她,替她挡风,在所有人面前给她体面。 这份体面的分量,比萧玉儿卖弄的所有风情加在一起都沉。 萧玉儿张了张嘴,没能接上话。 程英不再看她,弯腰继续洗衣服,动作不紧不慢。 萧玉儿杵在原地站了好一阵,最终攥着拳头转身走了。 走出十几步,回头狠狠啐了一口,声音压得很低,没让程英听见。 第一局,败给了黄蓉。 第二局,败给了程英。 黄蓉走后第五天,灌县后院的格局变了。 这变化不大,但萧玉儿嗅得到。 黄蓉在的时候,这女人手段太硬。 头一天就给萧玉儿立了三条规矩:不许进正厅,不许碰账册,不许在叶无忌议事的时候出现在院子里。 萧玉儿不服,试着端了碗莲子羹进去。 黄蓉连看都没看她一眼,只对身边的丐帮弟子说了句“把这碗倒了,以后外人送的吃食一律不收”。 那个“外人”两个字,比一巴掌打得还响。 萧玉儿从那以后就老实了。穿灰布衫,蹲墙根拔草,见人就低头,活脱脱一个受气的粗使丫头。 但黄蓉一走,空气就松了。 程英不是黄蓉。 程英不会当着下人的面给她难堪,不会用那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说话,更不会把丐帮弟子当成自己的打手。 程英做事讲理,待人温和,对萧玉儿也从不出言羞辱。 萧玉儿把这一切看在眼里,嚼了两天,觉出了味道。 程英不是不厉害,是厉害的方式不同。 黄蓉是一把亮在外面的刀,你看见了就不敢伸手。 程英是一根绣花针,扎进去之前你不知道疼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