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小子一身练兵的行头,皮甲外面还套着铁臂缚,跑得满头是汗。 手里攥着一封信,举着往前递。 “师兄,丐帮的人送来的!说是黄帮主从川西发回来的急件。” 叶无忌接过信。 油纸封口,火漆完好,拆开之后里面薄薄一张纸,字迹工整小巧,是黄蓉的笔迹。 信的内容写了三桩事。 头一桩,川西雅州的丐帮分舵已经把第一批外销的五十斤白盐脱了手。 官盐七成的价格,两天卖光,买家全是小商贩和客栈掌柜,口碑很好,问能不能长期供货。 第二桩,雅州府衙对这批盐的来路起了疑心,但因为量太小,又没走官盐的专卖渠道,暂时没往深了查。 黄蓉的意思是后面每批控制在三十斤以内,多铺几个州县,把量摊薄,降低暴露的风险。 第三桩,也是最要紧的一桩。 李文德往临安朝廷递了奏章,已经上了路。 走水路,从成都顺岷江入长江,大约二十天到京城。 奏章里给叶无忌拟的罪名有四条:私占荒田、擅自招兵、私铸盐铁、图谋不轨。 叶无忌把油纸看了两遍,折好塞进袖中。 杨过在旁边来回搓手,脖子伸得老长,就差凑上去看了。 “师兄,什么事?出事了?” “没出事。盐卖出去了,路子通了。” 杨过呼出一口气。“吓我一跳,我还以为蒙古人打过来了。” 叶无忌抬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。 “蒙古人暂时打不过来。倒是李文德那老狗,给朝廷递了折子参我。” 杨过脸色一沉。“参什么?咱们在灌县种地练兵,又没跑到他成都府去闹事。” “你不去闹他的事,他也容不下你。灌县在他管辖之内,你在他的地盘上招兵买马、开炉炼铁,这在他看来就是反了。” 杨过的手已经按到了腰间刀柄上。“那就打。三千骑兵加两万步兵,我领一千骑做前锋,成都那帮老爷兵,撑不过两个照面。” “不行。” 杨过一愣。 叶无忌往匠坊东边的空地上走,杨过跟在后面。 两人走到一棵老榆树的荫凉底下,叶无忌才开口。 “现在打成都,李文德那份奏章里'图谋不轨'的罪名就坐实了。朝廷那帮人本来就拿不准我是要抗蒙还是要割据,你这一打过去,什么话都没得说了。” 杨过皱眉。“那怎么办?等着他告黑状?” “不是等。是争一个名分。” “名分?” “我要让朝廷认可灌县是抗蒙义兵的驻地,不是反叛军的老巢。只要这个名分拿到了,哪怕只是临安那边暂时不下定论,咱们就多了半年的喘息。半年时间够干很多事。至于李文德的弹劾怎么挡回去,蓉儿走之前已经跟我商量过了,她那边在想办法。” 杨过听到后面就不耐烦了,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在他脑子里转不动。 “行吧,朝廷的事您跟郭伯母操心。我先回校场了,那三千匹马脾气大得很,头几天个个尥蹶子不让骑,这两天总算驯服了十几匹。我得盯着,不然底下那帮兵痞子偷懒。” 说完他转身就跑,铁臂缚哐当作响。 叶无忌看着他跑远的背影,摇了摇头。 政治上的事指望不上杨过。 这小子脑子里只有打仗和练兵两件事,讲道理不如让他冲一回阵管用。 不过这样也好,人各有所长。 政治上的算盘有黄蓉和自己就够了,杨过只要把兵练出来,等真打起来的时候能顶上去,那就是灌县手里最趁手的一件家伙。 午后,叶无忌回到官衙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