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铁桶上面搭着一块脏兮兮的粗布,布的边角沾着新鲜的泥渍,泥渍的颜色偏黄偏深,和东院夯土地面的灰褐色明显不同。 后山的土是黄的。 小龙女没有蹲下来看,只是走过去的时候偏了偏头,把这个细节收进了眼底。 从东院出来,她又往北院走了几百步,在一处凉亭里站了片刻,装出四处闲逛的样子,然后折回了西院。 回到房里,关上门。 小龙女在桌前坐下来,把刚才看到的东西一样一样在脑中理了一遍。 裴长风,确认无误。 此人白天穿着绿衣混在仆役堆里干杂活,夜里顺着暗道给公孙止送消息送食水。 东院墙根下那桶药草也是他弄的,三七草和断肠曲,专治刀伤和铁器造成的皮肉裂创,公孙止手腕上被铁环磨出来的伤口正需要这种东西。 药草沤在铁桶里,不放在屋子里头,说明他不敢让同屋的人看见。粗布上的黄泥说明他最近去过后山。 在裘千尺眼皮底下潜伏了这许多年而不暴露,这个人的心性和耐心都不是寻常角色。 但越是这种人,鼓点敲起来的时候手越稳,也越难让他自己犯错。 日头往西偏了约莫两竿。院子外面传来轮椅碾过石板的声音。 裘千尺来了。 小龙女没有起身迎接的意思,等轮椅停在门口,裘千尺自己让人推了进来。 “转了一天,看出什么了?”裘千尺开门见山,没有半句寒暄。 “石牢的暗道不是临时挖的。”小龙女说,“洞壁上的土坑有新有旧,最早的已经发硬长了苔藓,少说积了两三年。这条路是提前备好的退路,不是昨晚才打通的。” 裘千尺的眼皮抖了一下。 她手底下那帮人只管翻废墟找人,让他们蹲下去看泥巴上的苔藓?他们连苔藓长什么样都未必认得出。 “还有呢?” “暗道的排水沟出口附近,有一块石板被人从里面推开过,边沿的土翻过不止一次。除了昨晚之外,之前也有人频繁出入。替你丈夫传消息送东西的人,不止来过一回。” 裘千尺的指甲狠狠地扣进了轮椅的扶手木头里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