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离开襄阳后,小龙女一路往西。 白天赶路,夜间找个背风的山洞或者废弃的屋子歇脚。 玉蜂浆省着吃,一小口能顶大半天。古墓里养出来的身子骨耐得住苦,但连日奔波,白衣上的灰尘已经洗不干净了。 第五天,进了秦岭余脉的山区。山路越来越窄,两旁的树林越来越密。 这一带没有蒙古兵的踪迹,倒是偶尔能碰见几个猎户。 小龙女向猎户打听过叶无忌的消息,没人听说过这个名字。 午后,走到一处断崖边上。 崖下是一条湍急的溪流,水声很响,盖住了山林里的其他声音。 小龙女正准备跃过断崖,脚步忽然顿住了。 溪流对岸的乱石堆里,躺着一个人。 那人穿着一身墨绿色的长袍,质地极好,但袍子的前襟被撕开了一大片,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胸膛。 旁边扔着一柄断成两截的长剑,剑身上还沾着暗红色的血。 小龙女站在崖边观察了一会儿。 那人一动不动,不知道是死是活。 犹豫了几个呼吸,她足尖一点,人已经飘到了对岸。 走近了才看清楚,这是个中年男人,约莫四十出头,面容端正,蓄着短须,眉眼间有几分儒雅之气。 就算浑身是血躺在乱石堆里,那股子养尊处优的气度也藏不住。 胸口的伤口很深,像是被什么锐器捅的,血已经凝固发黑,伤了有一段时间了。 小龙女蹲下来,伸手探了探鼻息,发现人还活着。 那人突然猛地睁开眼,一双眼睛凶狠又惊惧,像受了伤的野兽。 看清面前是个年轻女子,这才如释重负。 “姑娘,救命。”他声音沙哑,刚说完这三个字就开始剧烈地咳嗽,嘴角溢出鲜血,显然伤得不轻。 小龙女没有立刻动作。 她从怀里取出一小截白布,撕成条状,蘸了溪水,递到男人面前:“你先把嘴里的血擦干净,别呛到肺里。” 男人接过布条,缓缓擦拭嘴角的血渍。 他的目光落在小龙女的脸上,原本浑浊的眼神变得清亮了几分。 他活了大半辈子,走遍大江南北,从来没见过这般容貌的女子。 白衣沾了灰尘,却掩不住那股子不染尘埃的气韵。 脸上没有表情,偏偏就是这种冷淡,让人移不开眼睛。 男人心里头一热,随即被胸口传来的剧痛浇灭了。 “在下公孙止,绝情谷谷主。”他强撑着坐直身子,抱拳行了个礼,“遭奸人暗算,逃出谷来,不想伤势发作,倒在此处。姑娘若能施以援手,公孙止没齿不忘。” 小龙女听到“绝情谷”三个字,微微皱眉。 这名字她在古墓的旧书卷上见过。绝情谷在西南方向,谷中盛产一种叫情花的植物。 那些旧书卷是祖师婆婆林朝英留下的,上面还写了一句批注,大意是“有情皆苦,无情更苦,绝情二字,天下最蠢”。 “你伤口很深,我帮你止血。” 小龙女没有多问。在古墓里长大的人,对陌生人没有太多的戒备心,也没有太多的热情,遇见了就帮一把,帮完就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