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9章 凤鸣基金会-《于凤至的清醒人生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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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于凤至把支票收进抽屉里,看着他。“为什么忽然想投教育了?”

    “因为你。”科恩靠在门框上,没有进来,“你跟记者说教育是给每个人一把算盘——这句话我在报纸上看了好几遍。我在布鲁克林长大的,我父亲是个裁缝,我母亲不识字。要是没有街口那家免费夜校,我连股票报价都看不懂。你这把算盘比华尔街任何一只股票都值钱。”

    于凤至站起来走到窗边。窗外哈德逊河的冰凌在冬日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,她把窗户推开一条缝,冷风灌进来,吹得桌上的捐赠书哗哗翻页。

    “我在郑家屯长大,我爹教我打算盘的时候说,账上差一个铜板,底下就能差出一百个。后来我管了帅府的账,管了东北的军需,管了华尔街的投资——到头来还是这句话。我嫁进帅府是为了权势,权势早就散了。我在纽约赚了钱,捐给这些孩子,让他们以后不用为了权势嫁给任何人。”

    科恩没有接话,站了一会儿,转身走了。走到楼梯口又回过头来。

    “夫人,以后每年这个时候我都来送一张支票。”

    “不算投资?”

    “不算投资,算还债。我欠街口那家免费夜校的债,现在还给你的基金会——利息一并还清。”他转身下了楼梯,皮鞋踩在大理石台阶上的声音一下一下地响,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
    基金会正式运转之后,闾珣接过了大部分日常事务。他让詹姆斯把榆树寄来的受助学生名单贴在基金会办公室的墙上,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了学校和年级。名单旁边贴着一张放大的黑白照片——奉天被服厂的女工们在厂房门口合影,前排蹲着的几个年轻女工手里还拿着针线包。

    “娘,你来看看这个。”闾珣指着其中一行给她看,“这几个孩子今年小学毕业,成绩都在前三名。这个姓于的女孩,作文比赛拿了全县第一。她写的是她奶奶在奉天被服厂上过班,后来被服厂关了,她奶奶回家种地,每年冬天还给村里的孩子缝棉袄。”

    “作文里写了什么?”

    “最后一句是——‘我想跟我奶奶一样,用一双手让身边的人不冷。’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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