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九章 黏在他身上了-《再哭,就锁起来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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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拿起直尺在作战地图上比了一条线,从河间往西,穿过勤梁关,再到察绥交界处,沿途标了几个火力点。
都是他亲自带兵打过的地方。
后背的鞭伤又在渗血。
等他放下笔,窗外已经泛了鱼肚白。
他把新的布防方案压在桌上,起身去了浴室。
冷水从花洒里浇下来,激得后背的伤口猛地一缩。
他双手撑在瓷砖上,水顺着肩胛骨的沟壑往下淌,在腰窝处汇成一小股,再沿着腿侧滑下去。
闭上眼,眼前全是烟岚。
她把脸藏进他脖子里时,睫毛扫过他喉结的触感。
她蜷在他怀里说疼。
她手指沾了凉凉的药膏,沿着他肩胛骨那道最深的鞭痕一点一点往下抹。
她的指尖是凉的,药膏也是凉的,只有他后背是滚烫的。
他仰起头,把脸迎向花洒。
水流冲过眼睑,什么都看不见。
他闻到自己身上有她的味道。
他妈的,今晚她也只给他换了一次药。就一次,那味道就黏在他身上了。
从浴室出来,他往后一倒,靠在床头。闭上眼,又是她。
她头顶刚好抵着他的下巴,鼻尖贴着他的锁骨,呼吸又轻又软。
他想起她在浴桶里沉下去时散开的黑发,想起她在他掌心里无声地写的那几个字。
担心他的伤势。
想起她嘴唇的触感。
他睁开眼。窗外鸟鸣声细细碎碎地响起来。
这兔子惯会哄人。
他妈的。
赵崇安翻了个身,仰面躺着,手臂搭在额头上。
浴巾松散着搭在腰腹,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,照着他赤裸的胸膛。
赵崇安咬着牙,喉结上下滚了滚。
眼前是她从浴桶里站起来时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淌的画面,是她穿着那件月白寝衣站在露台上被风吹起衣角的背影。
呼吸越来越重,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。赵崇安偏过头,把脸埋进枕头里,闷哼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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