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细密的裂纹从掌心正中炸开,一路快速蔓延到整只手掌,东门直接张嘴吐出一大口黏稠的黑血。 几个随从脸色大变,丢下兵器刚想去搀,却被东门一把甩开。 他只是死死盯着掌心碎裂的纹路。 他耗了大半条命布下的锁敌阵,居然被对方用最蛮最野的法子强行砸烂了。 不解印也不破阵,对方直接把肉给挖了。 东门算了一辈子人心也算了一辈子符术,唯独没有算到居然有人能对自己的身体下这么绝的手。 视线回到废城的死巷,外面的火光已经渐弱了。 张宁走上前二话没说,直接撕下灰袍的一截下摆捏住陈述还在滴血的右手,用长布条一层层死死缠上血肉模糊的创口打了个死结。 陈述背靠断墙,看着自己被缠的严严实实的手腕,胸口起伏的幅度慢慢平复下来。 “嘶~这老阴逼的破定位器,算是被我彻底砸报废了。” 看着嘴上还能扯淡的陈述,张宁没接这句怪话,只是站起身把目光转向城南。 地面在这个时候开始震动,这并不是爆炸的余波也不是地宫开门的动静。 震动极其规律且沉重,伴随着密集的金属碰撞声顺着地表一波一波传过来。 地平线尽头涌出无数衣衫褴褛的人影,那数量大到足以填满整个视野。 这些人面如死灰形容枯槁,正迈着僵硬的步子朝废城移动。 这根本不是正常的行军,而是被后方绝对的暴力裹挟着往前推。 在流民潮的外围和身后,是由数以千计的西凉铁骑组成的重甲防线。 骑士全披重甲,战马覆着铁网,密密麻麻的长矛斜指天空。 铁蹄踏碎地面的声响震的人胸腔发闷,后方的骑兵不停挥落马鞭和矛杆,逼着前方的流民往城里灌。 阵型正中央的一面巨大的黑底白字旗在风中猎猎抖动,旗面上清楚的绣着一个「董」字。 对方显然不想再排号等位,也不打算暗中派刺客下毒送人头。 洛阳那位真正能拍板的人直接把重甲骑兵拉了出来。 裹挟着几万条活人的命,以最蛮横的姿态,把整张棋盘连同这座废城一块儿给掀翻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