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旧道出口是塌了半截的砖窑。 陈述先探头,空地上散着冷灶残灰,风里一股烂木头泡雨水的酸腐气。 他蹲在窑口等了片刻,确认刀疤汉子的残部已经按约定往城南撤走,附近只剩他和张宁。 旧令、病符、角令、残玉,四样物件挤在内襟里硌着肋骨,他伸手进去摸了摸,指尖碰着个硬物件。 是于吉硬塞的那盏油灯,灯芯浸过桐油,一碰火星就着,老头临走时提过路上用的着。 张宁从窑口侧壁抠下一块干泥饼嗅了嗅,皱起眉头。 “排风口在脚下三尺,旧图上标过。” 陈述顺着她目光看向窑壁内侧,厚厚一层灰黑色粉末,是常年烧窑留下的碳粉和干黏土混合物,手指一捻就扬起细密的灰尘,他没作声,把这细节闷在心里。 两人准备从窑口绕向城门。 枯草丛里传来压抑的啜泣。 一个裹破麻布的瘦女人蜷在断墙根下,声音发粗发干。 “救救我……从北边逃过来的,同行的人都死在路上了。” 张宁右手已经搭上刀柄。 陈述没动,目光从女人脸上滑到脚上,布鞋底子干干净净,没沾红泥。 废城周围三十里全是红壤地,走过来的人鞋底不可能这么白。 他往前走了两步,做出要搀扶的架势。 张宁在后头提了口气。 陈述伸手的瞬间,女人动了。 速度快的不正常,破麻布甩出两支袖管微型连弩,弩箭带着暗绿色液体直奔他面门。 陈述心里早防着这手,避开的同时顺势砸下油灯,桐油溅开,两支弩箭死死钉在身后砖墙上,冒出绿烟。 女人翻身站起,麻布滑落,露出贴身暗色劲装,她从腰间摸出一只拳头大的陶罐,往地上一摔。 暗红烟雾弥漫开来。 甜腻到发呕的气味钻进鼻腔,张宁用袖口捂住口鼻后退三步,眼睛开始发酸。 烟雾从两侧包抄,逼着陈述和张宁往窑口退,退路彻底堵死了。 旧道入口被碎石挡的严实,搬动的痕迹还很新鲜,陈述余光扫过那堆碎石,确认这女人至少提前半个时辰就踩好了点。 女人的声音从烟雾上风处传来,透着从容。 “持蛇纹铜符的人,洛阳给的价码是活口,但活口和半死不活之间,差别其实不大。” 她又摸出第二只陶罐,慢慢拧开盖子,暗红烟雾更浓了。 陈述被逼到窑口边缘,毒雾漫到脚踝高度。 他猛的蹲下身,一掌拍在窑口地面的干泥层上,扭头冲张宁低吼。 “趴下!脸贴地!死死捂住!” 张宁没犹豫,直接伏在地上,脸埋进臂弯。 陈述从窑壁上刮下一大把碳粉混合物,扬手甩向半空,细密粉尘在毒雾中扩散,和暗红烟雾混在一起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