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离驿亭二十里,陈述第三次挽袖子。 痒的不行。 从手腕内侧往上窜的那种感觉,带着明显的皮肉刺痛感。 他把袖口撸到肘弯,正午日头底下才看清腕内侧多了道纹路,暗红,蛇形,首尾咬合,走势跟那块铜符上的蛇纹分毫不差。 从驿亭沾血算起,不到半天,这东西已经扎进皮肉里了。 陈述盯着手腕看了许久,面无表情把袖子放下。 “这玩意儿是不是也在排队等我收?” 张宁脚步随之停顿。 陈述掰着指头清点起来。 “角令排第一,病符排第二,残玉排第三,铜符排第四。现在手腕上又来一个,合着我这身体是东门的签到簿。” 张宁直接上手抓住他手腕翻过来,冲着日头看纹路,指腹压在蛇纹尾端,力道不轻不重。 她松开手,语气极其平淡。 “不是诅咒,父亲提过,太平道符术沾血生根,不伤宿主,只标记位置。” 陈述把手收回来。 “标记给谁看?” “给种符的人。” “所以蛇纹主人是东门~” 话到一半,腕上猛地发烫。 并非隐隐发热那种,而是皮肉瞬间产生了极致的高温灼烧感,陈述牙关紧咬攥起拳头,眼前的枯林官道化作刺眼的白光。 眼前出现一座旧城。 城墙塌了大半,青苔从裂缝里长出来,爬满整面断壁,城头最高处立着座歪斜石祭坛。 坛面正中是「蜕尽见门」四个字,方向指向东南。 画面来得快去得更快,一瞬之后什么都没了,陈述睁开眼,太阳穴突突跳动,额角有汗液往下流淌。 张宁盯着他。 “你看见什么了?” 陈述活动手指,蛇纹的灼烧感已经退干净,但那座旧城的轮廓清晰且深刻,闭眼都能回忆起全貌。 “我看到他在哪了。” 张宁沉默了片刻。 “标记是单向的,种符的人能感知持符者位置,反过来不行。” 陈述把手掌摊开给她看。 “那你跟我解释解释,我刚才看见的算啥?” 张宁重新握住他的手腕,这回贴的更近,几乎把眼睛凑到皮肉上。 蛇纹尾端有处极细的分叉,原本顺滑的纹路在那处出现了明显的偏转。 她松开手,声音里头一回带上不确定。 “你的血跟铜符上残留的血同源,标记认主时出了岔子~把你的血当成了东门本人的。” 陈述消化了两秒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