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八章 怒晴异响-《开门七件事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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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辰从龙岭出来,天还没亮。风很大,沙粒打在脸上,疼。他把衣领翻起来,挡住半张脸,眯着眼往前走。赵铁开车送他到路口,车停在那里,引擎没熄,灯照在前方的沙地上,白晃晃的。林辰没让他再送,龙岭需要人守着,女王一个人不够,伊利亚去了昆仑,赵铁是唯一能打的。赵铁没有坚持,他知道林辰决定了的事,劝不动。他坐在车里,看着林辰的背影消失在沙丘后面,才调头回去。
林辰走了两天,才到怒晴。湘西的山还是那样,红土,黑石头,悬棺挂在悬崖上,风一吹,棺材板嘎吱响。他站在山脚下,仰头看着那些棺材,数了数,比上次多了几口。新的悬棺,不知道谁挂上去的,可能是当地人,可能是门的力量把地下的棺材顶出来了。他走上山,找到那个洞口。洞口还在,裂缝没有扩大,红色的光从洞里透出来,很弱,像快灭的蜡烛。
他滑下去,洞壁很滑,用手抠住石缝,指甲断了,血滴在石头上。滑了没多久,到底了。底部是软的,不是土,是蛇皮。蛇蜕下来的皮,铺了厚厚一层,踩上去咔嚓响。通道里很安静,没有蛇,上次来的时候满洞都是蛇,现在一条都没有。它们走了,门封了,不用守了。林辰走在通道里,手按着洞壁。茶线往下探,探到了门。门还在,关着,红色的光从门缝里透出来,很弱。门在睡,睡得很沉。他走到门边,蹲下来,手按在门板上。门板是石头做的,红色的,上面插着怒晴的三十五把钥匙。钥匙还在,没有被弹出来。门睡得很稳。
但茶线在告诉他,有东西在门的另一边。不是死人,是活人。有人在门的另一边,在敲。敲了很久了,一下一下,很有节奏。不是求救,是试探。门的那一边也有活人,他们也知道门的存在,也在压门,也在守。林辰把手按在门板上,茶线钻进去,触到了那一边的茶线。不是他的茶线,是别人的。龙国的茶线,只有龙国天选者才有。那一边也是龙国的人,在门的另一边,在另一个秘境。
林辰收回手,站起来。门的那一边是哪里?茶线在告诉他,是巫峡。巫峡和怒晴是连着的,门和门之间有一条通道,从怒晴的门进去,从巫峡的门出来。他需要去看看,巫峡的门那边是什么人在守。他转身走出通道,爬出洞口。天快黑了,山里的雾很浓,看不清路。他打亮手电,照着山路往下走。
从怒晴到巫峡,走了三天。过了湖南,进了重庆。山更高了,谷更深了。长江在峡谷里流,水是浑的,泥沙多。他走到巫峡的山脚下,天已经黑了,雾很大,看不到山顶。他走上山,找到那个洞口。洞口还在,黑色的光从洞里透出来,很弱。他滑下去,洞壁很滑,用手抠住石缝,指甲已经断了好几根,手指磨破了,血滴在石头上。
滑了没多久,到底了。底部是硬的,是木板,厚厚的木板,铺在地上,踩上去咯吱响。他走在木板上,通道很宽,手电的光照在木板上,木纹很清晰,像新铺的。但这不是新的,是古代的棺材板,从棺材上拆下来的,铺在地上,压住门。木板下面是棺材,棺材里有死人,死人想出来,木板不让。
他走到门边,门是石头做的,黑色的,上面插着巫峡的四十九把钥匙。钥匙还在,没有被弹出来。门睡得很稳。但茶线在告诉他,门的那一边有人在守。龙国的人,有茶线,和他一样。林辰把手按在门板上,茶线钻进去,触到了那一边的茶线。那一边的人感觉到了他,茶线在震动,像在打招呼。林辰没有回应,他不知道那边是谁。可能是敌人,可能是朋友。他收回手,站起来。
巫峡的门那边是哪里?茶线在告诉他,是云南。云南虫谷。门和门之间是连着的,从巫峡的门进去,从虫谷的门出来。林辰转身走出通道,爬出洞口。天快亮了,雾散了一点,能看到对面的山。山上有悬棺,棺材从石缝里伸出来,木头已经烂了,骨头露在外面。风一吹,骨灰往下掉,像下雪。
他站在洞口,看着那些悬棺。茶线在发热,不是门在催他,是有人在找他。赵铁在呼叫,通讯器在响。
“林辰,龙岭出事了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门开了。开了一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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