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一百六十个已经死了的孩子,就是死在这样的伤口上。 要么当场失血过多,要么在之后的几天里伤口感染引发败血症,活活烧死的。 人员一个接一个的被治疗后抬走。 这一次,抬进来的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。 刘策在他的面前蹲下。 这孩子是这批人里年纪最大的之一,瘦得颧骨高耸,眼窝深陷,但眼睛还睁着,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刘策。 他的嘴唇干裂得全是血口子,脸上没有一丝血色,但眼神里还有光。 那种光不是希望,而是一种已经麻木了太久之后的茫然。 “疼不疼?” 刘策一边给他清理创口一边问,声音尽量放得温和一些。 那孩子看着他,没说话,只是摇了摇头。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刘策手里的药瓶上,嘴唇动了动,发出一个细微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:“先生,我会死吗?” 刘策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。 他把手里的纱布放下,伸手摸了摸那孩子的额头,手指很轻,像是怕碰碎一件瓷器。 然后他摇了摇头,语气笃定得不像是安慰,倒像是一个大夫在陈述诊断结论:“不会,有我在,你不会死。” 那孩子看着他,愣了好一会,然后眼眶里慢慢地蓄满了泪水。 他没有哭出声,只是眼泪一颗一颗地滚下来,滑过那张瘦得几乎只剩皮的脸。 刘策把他的创口处理完,缠上干净的绷带,又给他用了一些外敷的药。 等他站起来准备去看下一个病人的时候,发现那孩子的手还攥着他的衣角,不肯松开。 他弯下腰,把那只小手轻轻掰开,放回被子里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睡一觉,醒了就不疼了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