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京城世家都设了路祭,出殡的队伍穿城而过。 白色的队伍上空,一只风筝跟随着队伍,风筝上隐约可见的血迹,鲜红刺目。 队伍经过孟国公府,另外一只风筝飞上了天,一路追随。 又经过淮王府外,又多了一只风筝加入其中,直至出殡的队伍出了城门,孟玉书和宋清宁停了下来。 两人扯断了风筝的线,任凭风筝飞远,最后消失不见。 城墙上,宋清宁目送着出殡的队伍。 身旁的孟玉书面容沉静,可他攥着宋清宁的手却在不断用力,似在隐忍。 自那日西郊回城,孟玉书便没再哭过。 往日活泼的他,也鲜少说话。 那白色的队伍逐渐消失在视线里,他终于抑制不住,声音颤抖的叫出了声,“六哥,六哥……” 孟玉书朝着那队伍哭喊,泪水决了堤。 宋清宁只握着他的手,任凭他哭,直到他的哭喊声没了力气,宋清宁才扶着他,让他靠在她怀里。 “四嫂,我以后再也见不到六哥了。”孟玉书声音嘶哑,那双眼里,自责与黯然交织。 那天六哥是为了他,才没有躲开那些马。 “四嫂,我恨不得那日死的是我,四嫂,是我害了六哥。”孟玉书心中的自责越来越浓。 宋清宁蹲下身子,直视他的眼,柔声安抚,“不是你的错,害你六哥的另有其人,那人……” 宋清宁脑中浮现出豫亲王的身影,眼底杀意一闪,迅速消失无踪。 见孟玉书自责不散,宋清宁终究不忍,“玉书,人会死三次,才算真正的死。” “第一次,是身体死了,是他咽气那日;第二次,是今天我们送走他;第三次,是这世上最后一个人将他忘记,那时他就彻底的消失了。” “所以只要我们一直记得他,他就还活着。” 宋清宁声音轻缓。 孟玉书似懂非懂,渐渐的,他似明白了这话的意思,眼里的黯然逐渐有了一丝细微的光亮。 最后那光亮化成坚定。 孟玉书擦了眼泪,坚定的迎着宋清宁的视线,一字一句,宛若要将誓言镌刻在心底。 “四嫂,我会记着六哥,一辈子都不会忘记,直至我死的那一日。” 宋清宁摸了摸他的头,耳边回荡那日六皇子那一句:世上无人在意我,纵然我死了,也不会在任何人心里留下一丝痕迹。 宋清宁抬头看向看向出殡队伍消失的方向。 六弟,这世上,你并非无人在意。 除了惠妃,还有孟玉书,还有她,他们都会记得他。 三日后,柔安郡主离京,宋清宁去送了她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