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0章 军民鱼水情-《我送红军到陕北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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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陈东征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这样的军队,不会输。”

    他转过头看着她。夕阳照在她脸上,把她的眼睛照得很亮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握紧了她的手。

    当天晚上,两个人并排坐在军部院子里的石凳上,月亮很圆,挂在槐树梢头,把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,斑斑驳驳的。沈碧瑶靠在他肩膀上,闭上眼睛,听着远处的虫鸣。

    “陈东征,你让士兵帮老百姓修房子,是为了收买人心?”她问。

    陈东征沉默了一下。“不全是。他们是我们的乡亲,我们的父母兄弟。我们不帮他们,谁帮?”他抬起头,看着天上的月亮。“当年我在湘江边上,看到那些老百姓躲着我们,眼神里全是怕。那时候我就想,什么时候老百姓看到当兵的不怕了,这仗就有希望了。我不想我的兵也被老百姓怕。”

    沈碧瑶睁开眼睛,看着他。他的侧脸在月光下很白,那道疤在清辉里淡了许多。她想起在遵义,他给红军俘虏治伤,给吃的,放他们走。她想起在金山卫,他带着士兵挖坑道,把自己藏在山里,不是为了自己活,是为了让更多人活。他做了很多别人不会做的事。不是因为他聪明,是因为他觉得应该做。

    “你以前在遵义——”她轻声开口,没有说下去。

    陈东征没有接话。他看着天上的月亮,看了很久。“睡吧。明天还有仗要打。”

    沈碧瑶没有再问。她靠在他肩膀上,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月亮升到了头顶,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靠在一起。远处的营房里灯光一盏一盏地灭了,操场上空荡荡的,只有哨兵在走动。

    回到军部,陈东征洗完脚,坐在桌前,摊开日记本。他拿起笔,写了几行字。

    “房子修好了。老百姓送了一双布鞋。我让一个没鞋穿的士兵穿了。他说替老大娘的儿子多杀几个鬼子。这句话比任何军令都管用。”

    他合上日记本,塞进枕头下面。吹灭了灯,躺下来。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银线。他闭上眼睛,想着那些修好的房子,想着那个骑在士兵脖子上的小孩,想着老大娘送布鞋时眼角的泪光。他想起沈碧瑶说的话——“这样的军队,不会输。”他信。

    外面没有风,槐树的枯枝在月光中一动不动。他翻了个身,把被子拉过头顶,慢慢睡着了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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