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其他大员也差不多,直接让人把银票缝进棉被里,金条埋大树下,又或者一箱一箱的,沉在池塘。 干完这些,一个个换上最旧的衣裳,跪在祠堂里,对着祖宗牌位磕头。 求什么? 求城墙上那些他们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兵,能挡住金庭大军。 …… 清晨。 日头从东边冒出来,把御书房的窗户照得发亮。 皇帝坐在龙椅上,姿势跟昨晚一模一样,没挪过,茶换了三壶,一口没喝。 曹伴伴站在旁边,站了一整夜,腿都有点发麻了,但没吭声。 天亮了,北边的喊杀声终于小了下去。 曹伴伴往前走了半步。“陛下,天亮了,金庭应该退了,您歇一会儿吧,有什么事,老奴立刻来禀。” 皇帝靠在椅背上,眼底全是血丝。“没事,现在睡不着。”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。 曹伴伴没再劝,退回原位。 过了一会儿,曹伴伴又开口了。 “陛下,后宫那边,今早又送了银子过来。” 皇帝抬了抬眼皮。 “多少?” “三千两。” 皇帝嗤了一声,笑都懒得笑了。 三千两。 城墙上几千号人拼了一夜的命,杀敌赏银按二十两一个算,光昨晚一夜的赏银就得好几万两。 三千两够干什么的?算了,好过没有。 “行了,收着吧。”皇帝没再说这个话题。 他当了三十年皇帝,头一回觉得这个位子坐着这么憋屈,国库的钱不翼而飞,内帑空了,满朝文武加后宫嫔妃,挤出来的银子还不够将士们的赏钱。 这就是他的大汉朝。 皇帝闭了闭眼,他只知道其他人有世态炎凉,没成想这次,还能让他给体会到。 …… 同一时刻。 京城以北,二十里。 金庭大军的后方,辎重大营。 这里是铁木尔大军的命脉……粮草、军械、帐篷、马料,全堆在这儿,营地绵延数里,用木栅栏围了一圈,四角有箭塔,守军大概三千人。 踏雪玄驹站在一处矮丘上,浑身漆黑,四蹄雪白,喷着粗气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