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到前台结了账,店员递过来一袋炸肉小吃。 影森凛随手接过,推开玻璃门,夜风从门缝里挤进来,把那点从火锅店带出来的热气吹散了大半。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来,脚步踏在人行道上。 时间已经不早了。 第二天还有课,所以,也该给今天的事情准备一个完美的谢幕了。 影森凛在心里盘算着。 教育这种事,本不该这么仓促,但眼下实在腾不出更多的时间了。 反正不是为了朝雾圆转过来的那个视频才这么着急的。 她在心里这样提醒自己。 脚步没有停。 白濑冬花走在她旁边,步子不急不慢,她的手搭在身侧,离影森凛的袖口不远,但没有碰上去,只是不停的晃动,她的脸上写满了挣扎和犹豫。 [唉,都在心里鬼脑幻想了,怎么行为还这么畏手畏脚的,换我就直接抓上去喊妈妈了] [打瓦的....屋檐了....] [说起来,我怎么感觉这关系这么扭曲呢,白濑冬花在这边偷吃,朝雾圆在那边询问,活脱脱一副苦主的样子....] [扭曲在哪?这不是父母和女儿的关系吗?朝雾圆是父亲,影森凛是母亲,白濑冬花是女儿,凛圆GO 赢!] [还能这么赢的?你们凛圆GO 凛冬将至了我只能说] 影森凛在思考。 痛苦已经疗愈得差不多了,剩下所需要处理的,就只有性格了。 性格这种东西不像伤口,可以涂药,可以包扎,等它自己慢慢愈合就行。 它更像一棵被人种歪了的树,你需要找一根笔直的杆子把它绑正,绑一年,两年,甚至更久,等它自己长直了,才能把杆子撤掉。 可眼下哪有那个时间和环境让她慢慢绑? 如果要去创造环境,那工程量太大了,她不可能这么荒诞的去投入精力。 只能试着利用有限的条件去做了。 这个时间段的话,附近有什么事情注定会发生? 居酒屋里会有人打架,花店门口会有情侣互相表白...... ....感觉都没什么用。 不但不能靠近,反而要避开,那些混乱又喧闹的东西,只会把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温馨氛围冲散。 有没有童趣一点,或者浪漫一点的事? 她的目光在街道上扫了一圈,若有所思。 街道尽头,再晚一些的时候,应该会有烟花。 要带着白濑冬花去看吗? 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影森凛自己按了回去。 太正式了。 而且,那种事情,应该是和圆一起做的才对。 不管是哪次回溯,影森凛都习惯把那些好的,美的,值得记住的东西留给朝雾圆。 这条河堤的落日,那棵银杏树的金色叶子,路边的四叶草,还有烟花。 她不喜欢跟除了圆之外的其他人一起看烟花。 因为每次看烟花的时候,她都会想起那些和圆一起看烟花的记忆,然后觉得身边这个人不应该在这里,圆才应该在这里。 正当影森凛思考的时候,手上端着的炸肉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,仿佛老鼠在啃木头。 她下意识低下头,看到了一只不是很安分的手。 白濑冬花的手指正搭在纸袋的边缘,指尖捏着一块炸肉,动作不快不慢,仿佛不是在偷,而是在拿一件本来就应该属于她的东西。 她的目光没有落在炸肉和影森凛的身上,而是落在别处。 见视线扫来,那只手的动作并没有收敛,反而还更加大胆,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,接连抓了三四块,然后才缩回原位。 “唔。”白濑冬花将炸肉塞入口中,面无表情地转过了脸。 腮帮子鼓了一下,又瘪下去,嚼了一会儿,咽了个干干净净。 然后她又把脸转回来一点。 “......没吃饱吗?” “不是。”两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,干脆利落。 她只是单纯觉得你手里的应该更好吃一点而已。 你的注意力,也应该在我身上多倾注一点而已。 那些话在舌尖上转了一圈,没有说出来。 她垂下眼,那点被油渍沾到的唇角落了下去,抿成一条线。 “....” 影森凛没有戳破她心里那点小心思,只是把纸袋端得更稳了一些,若有所思。 说起食物——对了,这几天在街角是不是会有只年龄较小的流浪猫出来讨食来着? 她的目光从白濑冬花脸上移开,落在街道拐角那堆摞在一起的纸箱子上。 就是那些纸箱。 她记得那只猫喜欢从最下面那个箱子的破洞里钻进去,再从上面那个箱子的裂缝里探出头来。 总算找到了个可以发挥的事件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