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言叶月也没有犹豫太久。 她看了一眼朝雾圆,又看了一眼黑雾,然后低下头,声音毫无重量的飘出。 “......我也答应。” 她伸出手,手指还在微微发抖,但手臂已经抬起来了,没有缩回去。 精灵满意地点了点头。 它看了白濑冬花一眼,又看了言叶月一眼,然后从光链上飞起来,翅膀扇了两下,悬在两个人之间。 “很好。” “那么——” “你考虑好了吗?来成为魔法少女,救下你的伙伴吧!”它的声音又甜又腻,像一杯被加多了糖的奶茶,喝第一口的时候觉得甜,喝到第三口就开始发腻,喝到第五口就让人想吐。 它转过头,看向朝雾圆,那双玻璃珠一样的眼睛里映着她的脸,瞳孔里那张脸上的表情还在跳动,像一只被困在琥珀里的虫子,还在挣扎。 朝雾圆没有说话。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,又合上了。 她在听自己的声音,在等自己的嘴巴替她想出那个答案。 她知道那个答案是什么:答应。 她没有拒绝的理由,没有拒绝的资格,没有拒绝的权利。 虹色白在里面,她的伙伴在里面,她需要她的伙伴,她的伙伴也需要她。 可是——不对。 她的目光从精灵脸上移开,落在黑雾上,又从黑雾上移开,落在那只精灵的翅膀上。 它出现的时间太巧了。 巧到像是早就等在那里,巧到像是知道虹色白会受伤,知道她们会无计可施,知道她们只能听它的话.... 它既然知道虹色白会受伤,为什么不在她受伤之前提醒她?为什么不在那只手砸下来之前现身?为什么非要等到虹色白倒在地上了,才从那个洞里飞出来? .....有古怪。 “你在犹豫什么呢?”精灵的声音又响起来,这次比刚才更轻更软,它从半空中飞过来,落在朝雾圆的面前,翅膀扇得很慢,每一下都扇得很有耐心。 “你的伙伴还在里面等你哦,你再犹豫下去,她可能就.....” 它没有把话说完。 但朝雾圆知道它想说什么——可能就来不及了。 她咬了咬嘴唇。 她知道自己不该犹豫的。 虹色白在里面,可能正在流更多的血。 她知道自己应该答应,马上答应,立刻答应。 可是—— [你看,我就说不是好人吧,这语气就不对啊] [说起来,背景里黑雾那边怎么感觉没什么动静了?虹色白不会是似了吧] [啊?不是吧?这不才说过没什么好怕的了吗?flag的反噬来的这么快吗?!] [而且这不是子供向吗?!刚开始就死人的子供向吗?] “两个就够了。” 一道声音从走廊深处传来。 声音不大,但很沉闷,它把精灵的话拦腰截断了,像一把刀,不偏不倚地切在那根最细的弦上,弦断了,声音戛然而止。 精灵愣了一下。 它转过头,看向走廊深处那片黑暗。 只可惜那片黑暗太浓了,浓到连它翅膀上的光都照不进去。 但它知道那里面有东西,因为它听见了脚步声。 又轻又慢的脚步。 “这可说不准哦。” 精灵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,还是那副哄孩子的调子,只是嘴唇上挂着的笑容已经收了回去。 “刚刚诞生的魔法少女是很脆弱的,没有实战经验,只是两个人的话,不一定能处理好这只魔女,就算真的能解决掉,也很难保全好同伴....” 它的话没有说完。 一个巨大的黑影从黑暗里飞出来,速度快到它在空中拖出了一道残影。 精灵的瞳孔缩了一下,翅膀猛地一扇,身体往旁边弹开了半步——那半步救了它的命。 如同刚刚虹色白被袭击的那一幕一样,那个黑影擦着它的翅膀飞过去,撞在走廊的墙壁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,墙壁被砸出了一个凹坑,碎块从墙上剥落,掉在地上,溅起一片灰尘。 是一颗头颅。 怪物的头颅。 那个追着朝雾圆她们跑了半个教学楼的怪物的头颅。 脖子的断面参差不齐,像被人用钝器和利器一起一下一下砸断的,边缘还挂着几根断裂的肌腱,在空中晃来晃去。 精灵的翅膀僵住了。 它悬在半空中,看着那颗头颅,瞳孔缩成了一个针尖。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。 不远处的黑暗中,在那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变得一片死寂的黑暗里,一个身影正迈着随意的脚步朝这边走来。 她的影子先于她的身体从黑暗里浮出来。 影森凛甩了甩手中那柄黑色剑锋上沾着的鲜血,那些血从剑刃上滑下来的时候,没有一点声音,在空中画了一道弧线,落在地上,溅成一朵朵暗红色的花。 她的靴子踩在地板上,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。 纯黑色的裤袜上沾着污渍,不知道是血还是泥,也许两者都有。 黑色的裙摆的边缘镶着一圈红色的波浪花纹,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。 那身洋装既像军服又像洛丽塔,红黑相间,领口竖得很高,腰间系着一条细长的皮带,皮带的扣环在月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。 再然后,是那张脸。 朝雾圆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 那张脸她太熟悉了。 她每天都看,每天早上看,每天中午看,偶尔晚上看,看了一年多,看到闭着眼睛都能在脑海里画出来。 可此刻那张脸上的表情,她从来没有见过。 那双眼睛已经不是纯粹的黑色了,瞳孔的中心,有什么东西在发光。 一颗半透明的白色星星,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,像一颗被人嵌进眼眶里的宝石,边缘发着淡淡的光。 本该因此变得更加华丽,可第一眼看上去的时候,却只让人觉得空洞。 影森凛歪了一下脑袋。 那张沾满鲜血的侧脸暴露在月光下,血不是她的,血是从别人的身体里流出来的,溅在她的脸上,像一朵被人随手泼上去的颜料,不规整,但足够刺眼。 “我说。”她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,刀刃朝外,寒光凛凛。 “只再多两个就够了。” 她顿了一下,目光从精灵脸上扫过。 “你听不懂吗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