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面对黑无常的讨好,林厌点点头‘嗯’了一声。 这段时间即是修炼,也是在借此机会观察一众阴神。 它们被林厌击溃,当林厌转职【都城隍】以后,便自动效忠,虽以城隍印掌其神魂生死,但是面对此界诡异阴神,林厌还是谨慎为上。 见黑无常不生恶念,不会因他闭关的紧要关头偷袭;白无常和判官也都没有异动,本本分分、在外巡视,林厌总算能放下心来。 虽是诡异邪祟,但好歹不是疯的。 就在这时,林厌眉心竖瞳微微颤动,他忽然昂首,像是受到了什么牵引,眼前忽然有画面闪过。 林厌眉头一皱,刚想按下。 却循着这股牵引之力,手掌一翻,目光落在了掌中【城隍印】上,那些画面竟就是从中窜出。 林厌不再抵抗,放空心神,一瞧究竟。 嗡-- 嗡鸣震动扩散开来。 在黑无常的眼中,林厌仅仅只是刚闭上双眼,下一秒就猛然的睁开! 他的气息凌乱了几分,就连眼神好像也变了,豁然横目扫向它,微微眯着眼,那眼神可不算友好。 黑无常只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快要被碾碎,鬼体噗通一下栽倒在地上,跪伏在林厌身前,哀嚎求饶。 渐渐地,林厌才收了势,黑无常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,生怕城隍大人发怒。 林厌气息平稳,回想到刚才看见的一幕,饶是他也仍旧心有余悸。 意识间闪过几个片段: 天穹崩裂,灰蒙蒙的混沌云气翻涌如潮。 天地尽头,无尽血光垂落,一尊尊神佛悬空盘坐、伫立云海。 有的宝相庄严,身披琉璃袈裟;有的脚踏莲台,周身瑞气千条;有的掌托法印,眉眼低垂俯瞰红尘。 密密麻麻,层叠无尽,填满了整片天幕,一眼望不到边际。 神佛的目光空洞漠然,阴冷死寂,瞰蝼蚁般的漠然俯瞰人间。 天地间静得可怕,风声寂灭,云浪停涌,唯独耳畔,缓缓响起一道低沉、沙哑、带着空茫回响的诡异低吟。 似无数阴魂呢喃揉在一起,又像古佛残咒在虚空流转,声调压得极低,嗡嗡沉沉,贴着耳膜盘旋、浸透心神。 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性,幽幽荡荡,忽近忽远。 漫天神佛纹丝不动,沉默悬立。 整片天地,神佛漫天,梵吟低泣,森罗万相,皆为恐怖。 那种气息,比林厌此前进入过的所有恐怖世界,都更加阴冷、诡异。 而在画面中,林厌一人与之对立,承受着铺天盖地而来的所有恶意。 林厌的身形在战栗,那是肾上腺素正在飙升,连心头都开始发热,不知是否算是遇见初恋时一见钟情的动容和兴奋感。 但林厌知道,现实世界鬼城隍已了,不能就此原地踏步。 昌浔一役,让他明白,人外有人天外有天。 他可以在一国称霸、可以举世无敌,但是潜在的危机却不会等他慢慢来。 若非关键时刻佛魔同体,林厌此战就会不敌阴神,已然落败。 恐怖世界…… 一座座、一关关,他还需要更强大的力量、更玄妙的术法,磨砺法相,为可能到来的浩劫做好准备。 念及至此,林厌神魂通透。 收回视线,轻声道:“白无常,来见我。” 话音落下,黑烟迅速飞来,经过重重防线后,落入地下金库中。 “城隍大人。” 白无常手提哭丧棒,拖着长舌行了一礼,目不斜视,不着痕迹的用神识扫了黑无常一下,心中暗道也不知这老鬼怎么招惹到大人了…… 林厌侧眸看来,白无常连忙收回神念,将头埋下。 “你,随我去一地。” 话落,林厌身形一动,化作一道流光,带白无常一同消失在了原地。 此行先去【韩恐世界】,只因林厌尚不得知,白无常这类现实世界特殊存在之邪祟,是否能够进入恐怖世界,正好他可随意来去韩恐,便先做一次实验。 若是阴神能够同往,身边便能有神级战力做支撑,总会轻松不少。 【韩恐世界】 流光划破夜空,落在高楼之巅。 林厌回首,见白无常立于身后,刚想询问,却见其哆哆嗦嗦的晃着舌头,眼神冰凉中带着一些愕然的看向他。 “大人,卑职的神职消失了!” 在先前世界,它源自地府,神位在册,归属于都城隍麾下,勾魂夺魄那是顺应天理。 但是在此界,神职所授之权尽数消失,它要是勾魂那就是胡作非为,是会遭天谴的。 “其余可有什么不适?”林厌问道。 白无常摇摇头,它法力依在,就是没了神职,它跟寻常野鬼有什么区别? 林厌抬手一拍它肩:“如此便好,随我去吧。” 刚到韩恐,他的城隍之位也消失了,本以为是因为离开了领土,不想白无常也是一样。 这就说得通了。 此界本就有地府阴司,体制完善,神职那是一个萝卜一个坑,地府不找上门来就不错了。 不过神职消失压根不是什么大事,林厌两界任职,没了『都城隍』,也有『三界伏魔阴阳巡按使』,有他罩着它,问题不大。 而如今确定邪祟阴神能够进入恐怖世界,林厌便领它一同穿越诸天。 他心念一动,两道身影便同时消失在原地。 夜风吹拂,楼顶空荡荡,像是刚才从未有人来过。 …… 潮湿的霉味混着香烛的烟气、纸钱燃烧后的焦糊味扑面而来,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腐朽味道。 林厌耳边传来提示声。 【请宿主做好准备,您本局的对手是——五帝铜面尸!】 声音渐远,世界流速恢复正常,各种嘈杂声却在耳边浮现。 林厌缓缓抬头。 远处是一栋井字形的老旧公共屋邨,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巨大石井,将灰蒙蒙的天空切割成狭小的正方形。 墙皮大片剥落,露出里面暗红的砖体,阳台层层叠叠,像是一只只鸽子笼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