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这个数字本身不算惊人。 但加上"补偿"二字,就意味着篮协那边确实认了错,给了台阶。 可台阶归台阶,暗地里的刀子不会因为一纸声明就收回鞘。 她偏过头,借着昏暗的灯光去看他的身体。 锁骨下方有一块青紫色的淤伤,已经转成了暗黄,正在消退。左边肋骨处也有一道擦伤的痕迹,结了薄薄的痂。 以他那种远超常人的恢复能力,这些伤能残留到现在,说明受伤的时候有多重。 "谁干的?"她问。 时轻年抓住她的手,拉到嘴边亲了一下指尖。 "训练赛的正常对抗。" "时轻年。" "……有几个老球员不太服气。"他的语气终于带上了一丝无奈,"肘子往我肋骨上招呼,挡拆的时候专门卡我膝盖。教练组有个助教也不怎么待见我,分队练习老把我安排到最弱那组去。" 尤清水沉默了几秒。 "然后呢?" "然后我在队内对抗赛里单场砍了四十六分。" 他终于笑了。 侧过头看她,蓝眼睛在暗光里亮晶晶的,像个邀功的大男孩。 "全场最高,比第二名多了二十分。" "教练看完录像,第二天直接把我调到了首发组。"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得意。 "他们想让我试训失败,但我偏不。" 尤清水勾起嘴角,手掌贴上他的脸,拇指蹭了蹭他颧骨上那层薄茧留下的细小划痕。 "不过以后会更难。"她说。 不是疑问。是陈述。 进了国家队,也只是开始。 国家队的竞争比CUBA残酷百倍,人员流动性极大,每年都有人进,有人出。 真正能代表国家去打国际赛事的,满打满算也就十二个人。 时轻年的入选,就意味着有一个老球员要让出自己的位置。 那些来自前辈的排挤,教练组更严苛的审视,还有残酷的队内淘汰机制,都是他要面对的。 时轻年的笑收了一些。 "嗯。赛事名额就十二个,我占了一个,就有人得下去。那些打了五六年的老前辈……不会高兴的。" "但我不怕。" "我就是打出来。" 他的语气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懒洋洋的笃定。 不是年少轻狂的张扬。 是真正经历过最底层的泥泞后,一拳一拳凿出来的自信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