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尤清水没有立刻开口。 时轻年也没催。 他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,下巴抵在她的发顶,一只手缓慢地、一遍又一遍地抚过她的后脑,从发根滑到发尾, 再从肩胛骨那一处骨节,顺着脊背的弧度一路往下,按到腰窝处停一停,再回到原点。 无声。 力道恰到好处,像在哄一只受惊的猫。 尤清水把脸埋在他锁骨那块凹陷里。 他的体温比她高,皮肤又烫又干。 她耳朵贴着他的胸膛,能听见他的心跳,咚——咚——咚,沉、慢、稳。 这种心跳声有种奇异的安抚效果。 她的呼吸渐渐匀了下来。 冷静下来之后,尤清水才发现自己的睡裙后背已经湿了一片。 冷汗。 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,凉得她打了个寒噤。 时轻年立刻察觉,伸手把搭在床尾的薄毯捞过来盖在她肩上,又顺势把她往自己怀里塞了塞。 尤清水任他动作。 脑子里却在快速地复盘。 第三次了。 这是她第三次,以做梦的形式,窥见另一条时间线上那个"尤清水"的人生轨迹。 第一次。 她毫无意识地、完全沉浸式地经历了那个尤清水从呱呱坠地到母亲病逝的全部画面。 那是一种被强行灌入的感受。 第二次。 她是旁观者。 漂在半空里,知道了那个尤清水成功为父亲翻案的事。 可父亲早已经不在了。 她甚至分不清那个尤清水脸上的表情是赢了还是输了。 第三次。 就是刚才。 她又一次被塞进那具身体,以"她"的视角,走完了一场不属于自己的婚礼。 以及—— 站在了时轻年的坟前。 按照时间顺序去推。 第三次梦里的婚礼和墓园,应该发生在第二次梦里"成功为父亲翻案"之前。 那个尤清水的未来,到底发生了什么? 为什么时轻年会死? 以他的家世背景,以他那副异于常人的、伤口愈合速度数倍于普通人的身体。 他怎么会死得这么早? 因为什么?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