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瞳孔微微放大,像是被什么击中了。 两个人就这么隔着整个婚礼大厅对望。 几秒。 或者一分钟。 时间在这个梦境里失去了刻度。 然后,身体重新夺回了控制权。 头转了回去。 戒指被推到了底。 冰凉的金属箍紧了无名指,严丝合缝。 这具身体拿起另一枚戒指,握住新郎的手,说着誓词,为他戴上。 “以戒为誓。” 动作流畅,表情温柔。 像是刚才那次回头从未发生过。 画面开始褪色。 声音变得遥远。 光线一寸一寸地被吞噬。 黑暗。 彻底的黑暗。 尤清水在黑暗中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 等画面重新亮起时。 场景已经变了。 雨。 不是婚礼上那种被精心调控的室内光线,而是铅灰色的天空下,密密匝匝的雨丝织成的一张巨网。 下雨了。 尤清水发现自己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。 手里撑着一把黑伞。 脚下是湿漉漉的石板路,两侧是修剪整齐的冬青。 墓园。 她站在一块石碑前。 碑前放着一束已经枯萎的白菊。花瓣边缘发黑,卷曲着,像烧焦了的纸。 石碑是新的,花岗岩的表面还没有被风雨侵蚀出任何痕迹。 上面刻着一个名字。 时轻年。 巨大的心悸像一只无形的手,死死攥住了尤清水的心脏。 疼。 那种疼痛不是尖锐的刺痛,而是顺着心脏的边缘,密密麻麻地攀升,像是有无数根带刺的藤蔓在血管里野蛮生长。 太难受了,难受得她的眼眶发酸。 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,连呼吸都变得艰难。 画面再次黑了下去。 她拼命想要让自己醒过来,想要挣脱这片让人窒息的黑暗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