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春雨细微,路上行人匆匆。 去铁匠铺的路上,韩楚风忽然脚步一顿,对宁姚和陈平安说道:“你们先走,我去酒铺买两壶酒,你们不用等我,我随后就到。” 宁姚知道,韩楚风这是怕阮邛不愿意将那柄剑送给陈平安,所以要拿两壶酒讨个交情,“一壶上等的桃花春烧要二两银子,你钱还够吗?” 韩楚风面不改色,坦然伸出手。 黑衣少女哼了声,转身就走。 韩楚风之所以把他们打发走,主要是怕那位风韵犹存、却久旱逢不着甘霖的刘寡妇,当着宁姚的面,再来那套眉目传情、动手动脚的把戏…… 想想就头皮发麻。 酒铺还没正式开门,但门板已经卸下了两扇。刘寡妇正在柜台后头擦桌子,抬眼瞧见那袭白衣,眼睛倏地亮了。 “哎呦我的小郎君,这么早就来姐姐这儿,还算你还有点良心。如何?昨晚寂不寂寞?姐姐可是等了你一个晚上啊。” 白衣飘飘的俊秀青年跨过门槛时,双手捋了下鬓角,洒然笑道:“春雨润如酥,酒香慰寂寥。姐姐的桃花酒当真是好,一杯下肚,万般忧愁尽化东流水。” 白衣剑客收敛一身江湖气,端得似那书院贤人君子做派。 刘寡妇虽然听不懂这句话什么意思,但寂寥啊、忧愁啊、桃花酒啊,还有那声心尖酥麻的“姐姐”,让这位风韵犹存的妇人只觉得这个年轻书生越看越顺眼,恨不得天天搂在被窝里看。 在小镇素有“泼”名的刘寡妇,之所以这般失态,皆因为韩楚风跨进门槛的那一刹那,便显出“明月流风之相”,一袭白衣,俊朗无匹,神韵更似那遗世王孙,清贵高华,刘寡妇生平未见。 刘寡妇咽了咽口水,心里那叫一个恨啊,恨天有日,恨街有人,恨公子哥为何来得不是时候,恨到最后,刘寡妇只觉凄凄惨惨戚戚。 明月高悬,为何独不照我。 俊秀青年轻挥衣袖,衣袂随风飘洒,霎时,通体如明辉流荡,光照一室,他端坐在一条长凳上,一颦一笑,潇洒不尽,便是举杯饮茶,也有泱泱之风。 韩楚风温声道:“昨夜喝了姐姐家的酒,我辗转难眠。故而天微亮,我便起来,想着今日定要与姐姐把酒言欢,唉,只是方才督造衙署约我去谈些琐事,我便只能陪姐姐小酌两杯,还望姐姐莫要怪罪崔某。” 刘寡妇顿时喜笑颜开:“不碍事不碍事,年轻人仕途最为重要,你有心,姐姐就很是欢喜。”她坐在俊秀青年身侧,眼波流转,有些不确定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