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二章 柴房灯火-《嫡女罗刹:病娇难驯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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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

    沈鸢沉默了片刻。“懂一些。家里老人教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位姓林的先生?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郑德茂看着她的眼睛,月光下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有一种复杂的东西在翻涌。“姑娘,你来枫桥镇,不是投亲。”

    沈鸢没有否认,也没有承认。两个人沉默地站在柴房门口,月光洒在青石板地上,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
    “郑先生,”沈鸢终于开口了,“我是什么人,从哪里来,为什么来,这些都不重要。重要的是——我不会害您。”

    郑德茂看着她,沉默了很久,久到沈鸢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
    “姑娘,”他的声音很低,低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“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

    沈鸢看着他的眼睛。“端王府的旧管家,郑德茂。赵鹤龄倒台前三天离开京城,化名郑伯安,躲在枫桥镇。”

    郑德茂的脸色没有变,但眼神变了。不是恐惧,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沈鸢看不懂的东西——像是释然,又像是认命。

    “你果然不是投亲的。”

    “郑先生,我来找您,不是为了害您。是为了您手里的那些东西。”

    郑德茂沉默了。风吹过巷子,两旁的树叶沙沙作响。远处的犬吠声隐隐约约的,像是在很远的村子。

    “姑娘,”他终于开口了,声音有些哑,“你回去吧。那东西,不能给你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“给了你,你也保不住。”

    沈鸢看着他的眼睛。“您怎么知道我保不住?”

    郑德茂没有回答,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沈鸢站在柴房门口,看着他佝偻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,手指在袖子底下慢慢攥紧。他不肯给。不是不肯,是不信。不信她能保住那些东西,不信她是那个能接住这个烫手山芋的人。她需要让他相信。

    沈鸢转身回了柴房,关上门,靠在门板上。

    她没有点灯。月光从窗户纸的破洞里漏进来,在稻草上投下一小块银白色的光斑。她蹲下来,把那块光斑看了一会儿,然后从腰间解下那块玉佩,攥在手心里。

    郑德茂不信任她。但她没有退路。那些证据必须拿到手,端王的罪证必须公之于众。如果她不拿到,端王的党羽会继续逍遥法外,会有更多像母亲、像外祖父、像萧景川一样的人被害死。

    她不能退。

    沈鸢把玉佩重新系好,躺在稻草铺上,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明天,再试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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