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李历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,没动。 记忆碎片像被这行字触发了机关,哗啦啦涌过来,密得喘不过气。 直播间。打赏。连麦。弹幕。 一个笑盈盈的女人对着镜头说—— “我跟我前男友?哈哈哈哈别提了,就一画图纸的,月薪不到两万。姐妹们你们说,这种男的我留着过年吗?” 弹幕疯了。 “棠棠姐好飒!” “这就是你们说的普信男吗哈哈哈哈。” “分得好!配不上咱棠棠!” 直播分手。 公开处刑。 原主就是在那天晚上买了第一瓶牛栏山。 然后第二瓶,第三瓶,第十瓶。 然后死了。 李历收回拇指,轻轻把手机屏幕扣在沙发上,屏幕朝下。 他没删这条消息。 也没回。 只是站起来,走到那面穿衣镜前,重新看了一眼镜子里那张精神状态稀烂、但底子好得过分的脸。 左手腕转了一圈。 “……行。”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了一个字,嘴角没什么弧度,但那颗虎牙还是露了一点。 然后转身,走向床头柜,拉开第二层抽屉。 护照还在。 红色封皮,烫金国徽。 他翻开看了一眼照片页—— 镜头里那双深棕色的眼睛比此刻干净得多,没有血丝,没有青黑,像个还没被谁踩碎过的人。 李历把护照揣进裤兜。 出租屋的窗户没拉窗帘,外面天刚擦黑,城市的灯光一片片亮起来。 他没看那些灯。 转身走进洗手间,拧开水龙头,双手捧起一掬冷水,兜头浇下去。 水顺着碎发往下淌,滴在洗手台上,一滴一滴。 他抬起头,镜子里的人湿着头发,水珠挂在睫毛尖上,那双锐利的深棕色眼睛终于彻底醒了。 手机在客厅沙发上又震了一下。 不是电话。 是微信。 备注名:棠棠。 新消息。 “对了,我明天的直播主题定了,'那些年爱过我的普信男',不介意吧?毕竟你也不看我直播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