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青枫面无表情地走到傅安身边,手朝营房方向一摆。“傅安同学,这边请。” 傅安还站在原地,死死盯着薛听雪离去的方向,像一头被激怒又被套上项圈的狼。 薛听雪走到大院门口,脚步顿了一下。她没回头,声音却像带着钩子,清晰地传回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 “哦,对了,关于我们这位‘特别观察生’的培养计划,我忘了补充一点。” 刚刚开始恢复嘈杂的院子,再次安静下来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。 薛听雪的声音带着一种轻快的调子,仿佛在宣布一件有趣的游戏规则。 “从明天开始,傅安同学每天的学习时间,安排在晚上。白天嘛,他需要先完成十二个小时的体力劳动。” “劳动内容不限。可以是去锅炉房清理煤渣,可以是去工坊搬运铁料,也可以是打扫学府所有的茅厕。” “什么时候把活干完了,什么时候才有资格拿起书本。什么时候干得让管事满意了,什么时候才能领到饭吃。” “诸位,这叫理论结合实践。希望大家引以为鉴。” 话音落下,她头也不回地走了。 整个大院里,空气仿佛凝固了。所有人的目光,都像探照灯一样,齐刷刷地打在傅安身上。 那目光里,有同情,有幸灾乐祸,有鄙夷,更有藏不住的快意。 这比直接杀了他,还要让人难受。 傅安的脸,瞬间从涨红变成了惨白,他攥紧的拳头,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。 未央宫。 傅庭远听完青枫的汇报,在书房里来回踱步,眉头拧成一个疙瘩。 “就这?罚他去干粗活?”他停下脚步,看着悠闲地在修改一份图纸的薛听雪,“这算什么?不痛不痒的。这种羞辱,对傅宗德那种人来说,根本无所谓。” “你觉得,傅安受不了了,会跑?” “他不会跑。”傅庭远摇头,“他要是跑了,就等于认输了。他会撑下去,然后把这份屈辱百倍千倍地记在心里。我们这是在给他淬炼心志!” 薛听雪放下手中的鹅毛笔,抬起头看他。 “陛下,我问你,权力是什么?” 傅庭远愣了一下。“权力是朕的金口玉言,是百万大军,是天下臣服。” “不。”薛听雪摇头,“那只是权力的表象。权力的本质,是定义规则的资格。” “在靖王府,傅宗德的私生子,这个身份让他抬不起头。但在我的学府里,我是规则的制定者。我说他不靠出身,只看成绩,他就能站起来跟全天下叫板。” 她重新拿起笔,在图纸上画了一条线。 “现在,我要让他明白第二条规则。在这里,没有与生俱来的尊贵,只有劳动创造的价值。他想学屠龙术,就得先学会怎么当一个人,一个最普通的劳动者。” 傅庭远还是不解。“可这有什么用?他心里不服,做再多也只是伪装。” “就是要他不服。”薛听雪看着图纸,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。“欲要使其信,先要使其疑。你得先让他怀疑自己过去十几年建立起来的所有认知。怀疑身份,怀疑尊严,怀疑仇恨。等他脑子里那套旧东西彻底崩塌了,我们才能把新东西印上去。” 她放下笔,抬头冲傅庭远一笑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