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萧敬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工匠袍子,蹲在漏风的厢房里。 他手里捧着那本《微积分基础》,眼珠子全是血丝。 “dx……dy……这到底是什么鬼画符?” 他痛苦地抓着头发,手边的油灯灯芯快烧干了。 这种完全跳出阴阳五行、皇权霸业的知识,正疯狂重塑他的脑回路。 每一个符号都像是一道锁链,捆住了他过去几十年的认知。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,觉得自己以前那些算计,简直是原始人的尖叫。 房门砰的一声被推开。 几名负责监视的黑甲卫走了进来。 “萧组长,别看书了,出来干活。” 为首的卫兵斜了他一眼,指着院子里那堆废铁。 “娘娘说了,今天你要是不把那堆零件量清楚,就没午饭吃。” 萧敬哆嗦着站起身,抓起那把游标卡尺冲进院子。 他蹲在一堆形状各异的活塞和连杆中间。 金属的清冷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。 他开始尝试调整卡尺的卡爪,对准一个黄铜套筒。 刻度盘上的细小划痕在阳光下跳动。 三十一毫米……加零点五……再加…… 他突然屏住了呼吸。 当两排刻度完全对齐的那一瞬,他脑中仿佛划过一道雷霆。 这种精准到极点的反馈,比掌握千军万马的生死还要让他着迷。 “科技……这才是真的命脉。” 萧敬对着一堆废铁,突然疯狂大笑起来。 周围的卫兵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。 与此同时,未央宫侧殿内。 工部尚书王德安正跪在傅庭远面前,老脸涨得通红。 “陛下!万万不可啊!” “那萧敬乃是谋逆重犯,岂能让他接触皇家秘术?” “科学院乃是大宣根基,皇后娘娘此举,有损国体,更有违祖宗法制!” 傅庭远坐在椅子上,手里把玩着一颗透明的琉璃球。 他头也不抬,淡淡问了一句:“那王大人觉得,该如何处置?” “自当明正典刑,以儆效尤!” 王德安磕头如捣蒜,声音响亮。 “微臣执掌工部多年,自问也能为陛下分忧,何须用那乱臣贼子?” “你?”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屏风后传出来。 薛听雪缓步走出,手里拿着一面巴掌大的物件。 那是用最新工艺打磨出来的平板玻璃镜,背面镀了银。 “王大人,你看这是什么?” 王德安茫然抬头。 薛听雪反手将镜子递到他鼻子尖底下。 “这是……反光镜?” 王德安被镜子里那张苍老且布满褶皱的脸吓了一跳。 这种镜子比以前的磨光青铜镜要清晰百倍。 每一个毛孔,甚至眼角的眼屎都看得一清二楚。 “别看那么仔细,看重点。” 薛听雪敲了敲镜框,语调凉薄。 “本宫在这面镜子上,只看到了四个字。” 王德安愣愣地问:“哪四个字?” “我是菜鸡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