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穆长准在转发王磊的结果时加了一行备注:“基金会的年度财务报表显示2015年至2018年间,基金会向伦敦大学国王学院金融法中心捐赠了总计48万英镑。同期接受赞助的学生名单里方圆在列。” 四十八万英镑。从陈裕康的基金会,经过伦敦大学,流到了方圆身上。 这条线接上了陈裕康在九年前资助了方圆的学业。方圆毕业后进入何承继的律所,负责离岸业务。何承继逃跑时,方圆陪在身边。 资助、雇佣、逃跑一条完整的人事链条。 李思远在酒店房间的桌面上把关系图重新展开。 他拿笔在“陈裕康”和“方圆”之间画了一条线,标注:“亚太金融教育基金会→国王学院赞助→2015年”。 又在“方圆”和“何承继”之间画了一条线:“海盛律所初级合伙人→离岸业务→BVI公司”。 再在“何承继”旁边的红色问号下面加了一行:“2024年X月X日,与方圆同乘高铁离京。假身份证。保险柜清空。” 图上的线越来越密但这次密的方向不同了。上次是攻击路径谁在搞破坏、谁在传报告、谁在放设备。这次是撤退路径谁在跑、谁在帮忙跑、谁在接应。 撤退路径往往比攻击路径更能暴露指挥结构。 进攻的时候可以用中间人、用壳公司、用匿名渠道。撤退的时候时间紧迫,资源有限,只能用最信任的人和最直接的路线。 何承继信任方圆。 方圆是陈裕康的人。 所以何承继信任的其实是陈裕康或者说,何承继的退路是陈裕康给的。 那陈裕康背后呢? 林建平。 上午九点,孙晖打来了电话。 “深圳的消息到了。” “说。” “昨天上午不对,是前天上午八点二十分深圳福田口岸的出境记录里出现了两个人。身份证件用的是港澳通行证名字分别是何承继和方圆。用的是本人证件。” “本人证件?高铁用假的,过关用真的?” “高铁不验脸刷身份证就行。口岸有人脸识别假证过不了。所以高铁那一段用假证避开购票记录的追查,口岸那一段只能用真证。他赌的是国安查到口岸记录之前他已经过关了。” “赌赢了。” “赌赢了。他过关的时间比国安通知深圳的时间早了四个小时。” 四个小时。何承继和方圆已经进了香港四个小时,国安的协查通知才到深圳。 “香港那边能做什么。” “国安通过驻港机构发了协查但你也清楚香港的法律环境。没有正式的逮捕令和司法协助请求,驻港机构只能做观察,不能做拘留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