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夜里的海,像无边无际的黑丝绸,被风卷起层层縠纹。 江莱光着脚走在沙滩上,盛延洲不时弯腰下去,捡起一个个小小的贝壳往海里扔。 看上去有点孩子气。江莱笑了:“延洲哥,贝壳都空了,你扔进海里它也回不了家。” “贝壳破了,小心别割破脚。”他说。 她愣住。原来是担心她的脚底被贝壳割破? 她不记得自己是否被人如此温柔对待过。即便是叔叔婶婶和哥哥,也没有这般溺爱。 江莱眼角有点湿,却故意笑了:“你将来不能生女儿。” “为什么?” “你会吧她宠坏的。” 他看她一眼,又弯腰下去,捡起她路线上一个破了边的贝壳,扔进海里。 江莱的手机响了,从兜里摸出来看了一眼,是贺谨予打来的。 她不想接。可她也知道,要是不接,这家伙会发疯,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。 她看了盛延洲一眼,说了句“他打来的”,然后按下接听键。 他似乎从背景里听到海浪声,问:“江莱,你在哪?” “在海边散心,怎么了?” “和谁?” “我一个人。” 沉默几秒。 “需要我过来陪你吗?”贺谨予问。 江莱怔了怔,淡淡说:“不用了,你来了,我更静不下来。” 那头又沉默了几秒。 “我听说了,你做的那个报告让陈董很不高兴。莱莱,职场水很深,绝大多数人只是为了活着不得不忍耐,你又不用像他们那样。”他顿了顿,“回家吧。” 他的说辞,并没有超出她的意料。 “我很好,谢谢关心。”江莱语气很淡,“没别的事,我就挂电话了。” “江莱!”他提高了声音。 盛延洲往江莱这边看了一眼。她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一些,同时朝盛延洲轻轻摇摇头,示意他别担心。 贺谨予的语气变得不太好了:拿出了教训人的口吻:“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你在华天混不下去?职场就是这样一个地方,对不对不重要,是不是才重要。” “你以为陈董不知道那个仁华有问题吗?他比你更清楚。他不需要一个把事情做对的人,他需要的是他的人!他自己的人!” 江莱平白无故领了一通骂,胸膛微微起伏,眼睛都气红了。 “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如果一个地方不允许我做正确的事,我就换一个地方!” 说完这句话,她用力地挂断电话。 抬起眼,她接上了盛延洲的目光。他忽然有点窘迫。 她生气怒吼的样子全被他看见了,一定很丑。 盛延洲温声说:“伸手出来。” 江莱愣了一下,乖乖伸出手。 他在她的手心里放了一个很漂亮的红色贝壳,很完整。 “你永远不需要跟不理解你的人解释该做什么,做给他们看就行了。”他平静地说,“行动是最好的回答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