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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安息。”

    赵德胜背包的扣带被冻得很硬，里面的东西不多，半壶结冰的水，两块没拆封的能量棒，一个急救包，一把手电筒，还有一包压缩饼干和一盒火柴。

    时苒把赵德胜背包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拿出来，放进自己的背包里后，开始在赵德胜的尸体旁边挖坑。

    坑挖了大约一米五深的时候，铲头碰到了冻土层。

    冻土层比雪层硬得多，挖起来也更费力，不过对她来说，没什么难度，很快便挖好了坑，把赵德胜埋了进去。

    等埋完人，时苒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暴风雪没有变小的意思，雪越下越大，风越刮越猛，能见度降到了十米以下。

    她每走一步，都要用力把脚从齐膝深的雪里拔出来，然后再踩进下一个雪坑里。

    又走了大约一公里，时苒的脚下一滑。

    脚下的冰层在打滑，清理开表面的雪，冰层露出来了。

    冰层下面还时不时能看见游动的身影，这里有鱼。

    她站起来，抡起斧头，朝冰面砸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咔嚓！”

    斧刃砸在冰面上，炸开一片碎冰。

    淡蓝色的冰屑在空中飞舞，在灰白色的天光下像是一群被惊飞的萤火虫。

    冰面比她预想的要厚，这一斧头下去，只砸出了一个小坑，深度不到五厘米，时苒抡起斧头，又是一下。

    不知砸了多少下，斧头的刃口都有些卷了，冰面终于被砸穿。

    一个脸盆大小的洞口出现在她面前，有细碎的浮冰在漂动，不到十秒，就有鱼游过来了。

    白色近乎透明的鱼，大约巴掌大小，身体细长，时苒的手猛地一提，拿出赵德胜的空包，那条鱼被困在了里面。

    她把背包从水里提出来，看了一眼——除了那条鱼，还有两只淡蓝色的虾，大约拇指粗细，虾须扫来扫去。

    背包浸入水中之后，不能完全静止不动，要轻轻地晃动，制造出水流。

    水流会吸引鱼类的注意，它们会以为是有食物被冲进了水里，然后游过来查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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