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威有今日,全赖令公提携。” “提携之恩,威一直铭记于心,不敢或忘。” 他这话说得诚恳,没有半分客套。 刘知远摆了摆手,笑得爽朗: “得了,你文仲的为人某还不知道?” “你若没有才能,以陛下的眼光,敢用你?” “直接从护圣军副都虞候提拔成枢密副使,满朝武将里头你是头一个。” “如今更是把山后九州全撂在你肩上。” “说句掏心窝子话,当时陛下诏你入枢密阁,某心里还真犯过嘀咕。” 他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,“某那时候想,朝廷是不是要对河东动手了?” “把你提拔进枢密院,是不是为了让咱们俩离心?” “好在你郭文仲也算稳重,留了家眷在太原。” “可如今回头看,是某狭隘了。” “陛下之志不在区区河东,而在天下。” “他的胸襟,容得下你我,也容得下这万里江山。” 郭威听着,没有急着接话。 他与刘知远相处多年,深知这位河东节帅的脾气。 今日能把这话摊开来讲,说明他是真的放下了。 郭威端起茶壶给刘知远续了茶,试探着问道:“那令公接下来如何打算?” 刘知远靠在椅背上,望着堂外被风吹得簌簌作响的老槐树,笑了一声。 “某戎马一生,打了半辈子仗,也该歇歇了。” “听说汴梁如今繁荣得很,州桥夜市人头攒动,马行街的铺子比从前多了一倍不止。” “某这把老骨头还硬朗,想带着你嫂嫂去汴梁住些时日,看看京城的繁华,享一享天伦之乐。” 郭威站起身来,整了整衣冠,朝刘知远深深插手行礼。 他没有多说什么挽留的话。 他了解刘知远的脾气,这位老帅说出“歇歇”两个字的时候,心里已经把事情想透了。 他只是沉声道:“令公大义。” 刘知远起身扶起他,顺势在他肩上拍了拍,又把话题岔开了:“陛下果真不日便到云州?” 郭威点头道:“昨日已从居庸关出发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