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没有人回答。 “开封府知不知道?军巡司知不知道?户曹、市司知不知道?奉国军知不知道?” 还是没有人回答。 李炎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些,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。 “郑青一个小小的军巡推官,能在城南经营好几年,靠的是谁?” “奉国军左厢指挥使孙德明,收了他们的钱借着剿匪的名头大肆捕杀百姓。” “户曹令史周平,在户籍上做手脚,被捕杀的百姓一律按横死记录。” “市司巡检曹忠,给他找销路,定规矩,抽成。” “开封府推官崔琰,替这些人遮掩罪行。” 他顿了顿,声音又低下来,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。 “这些人,昨夜我都抓了。” “他们的家,昨夜我都抄了,可这不是我想要的。” “我想问问诸公——这些年,你们在干什么?”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。 有人低下头,有人往后退了一步,有人攥着笏板的手在抖。 沉默了很久。 然后一个人从班列中走出来。 御史张知白。 他穿着绯色朝服,走到广场中央,站定,老腰杆还挺得很直。 “国师,”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国师说郑青等人有罪,可有证据?” “就算有罪,也当交由大理寺、刑部、御史台三司会审,依律定罪。” “国师私自带兵抄家、拿人,置朝廷法度于何地?” 李炎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 张知白的声音大了一些:“国师是天子亲封的节度使,不是刑部尚书,不是大理寺卿,不是御史中丞。” “朝廷有朝廷的法度,天下有天下的规矩。” “国师昨夜所为,与造反何异?” 他说完了,站在那里,胸口起伏着,手里的笏板攥得死紧。 李炎还是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 又有一个人从班列中走出来。 是御史刘偁,四十来岁,面容清瘦,声音尖利:“张大人说得对。” “国师虽是节度使,可汴州是天子脚下,不是藩镇。” “私自带兵抄朝廷命官的家,这是大逆!” 第三个走出来的是御史王朴,三十出头,年轻气盛,声音最大:“国师昨夜抓了二十多家,几百口人,不问青红皂白,不分首从,连妇孺老弱都不放过。” “这是什么?这是暴虐!这是酷吏所为!” 三个御史就这么站在广场中央。 面对着马上的李炎,面对着那些玄甲铁骑,面对着那些浑身是血的牙兵,面对着那座人肉干堆成的小山。 脸色惨白,甚至袍子下的腿都在抖,但是却不退一步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