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陈岩石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沙书记,我是希望他有发展。但转头一想,平平淡淡也是一种福气,我年纪也大了,陈海去学校教书,我也能想想清福。” 沙瑞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:“您真想好了?过了这个村,可就没有这个机会了。” 陈岩石摇摇头:“沙书记,我知道您是好领导,是想做事的人。您做的事,需要有人去冲,去闯。陈海不是那块料。他要是去了,早晚会出事。” 沙瑞金没有说话。 陈岩石继续说:“前晚他跟我和他妈说了,想去学校教书。我想了几天几夜,想通了。学校好,学校安全。虽然挣得少点,但不用提心吊胆,不用看人脸色。他这辈子,就这样挺好。” 沙瑞金沉默了几秒,然后看向陈海:“陈海,你怎么说?” 陈海看了看他爸,又看了看沙瑞金,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我听我爸的。” 沙瑞金点了点头,没有再劝。 他这个身份,多少人想为他做事都没有机会,不缺陈海一个。 他转向侯亮平:“侯亮平,那这个案子,就你一个人查了。有困难吗?” 侯亮平挺直了腰:“没有。” 沙瑞金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好。去吧。” 侯亮平点点头,转身往外走。走出几步,他停下来,回头看了陈海一眼。那眼神很复杂——有不舍,有失落,也有一种说不清的羡慕。 但他什么都没说,转身走了。 陈海站在原地,看着他走远。 沙瑞金也准备走了。他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,回头看着陈岩石。 “陈老,”他说,“您今天这番话,我记住了。” 陈岩石没有说话。 沙瑞金说:“您说得对,有些事,确实需要人去冲,去闯,去得罪人。但您也得信,组织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干实事的人。陈海这些年,干得不错。他要是哪天想通了,还是可以回来的。” 陈岩石点了点头:“谢谢沙书记。” 沙瑞金没有再说什么,转身上了车。 车子启动,驶出大风厂旧址。 陈岩石站在原地,看着那辆考斯特越走越远,直到消失在街道尽头。 陈海站在他旁边,沉默了很久,然后问:“爸,您怎么突然改主意了?” 陈岩石没有回答,只是转过身,慢慢往前走。 陈海追上去,走在他身边。 走了一会儿,陈岩石突然开口:“陈海,你恨不恨我?” 陈海愣了一下:“恨您什么?” “恨我独断专行。”陈岩石说,“恨我从来不听你的意见,操纵你的人生。” 陈海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爸,我不恨您。” 陈岩石停下脚步,看着他。 陈海说:“我刚才站那儿,听您跟沙书记说话,突然想起小时候的事。那时候您教我,做人要正直,做事要对得起良心。您说,当官不是为了发财,是为了给老百姓办事。” 他顿了顿,笑了一下:“我这十几年来,虽然当官当的一塌糊涂,但是总算还是做了一些实事的,通过我的手,是实实在在抓了不少贪官进去了。” “我在检察院的生涯,是没有遗憾的。” 陈岩石看着他,眼神里有一种心疼。 但更多的是欣慰。 儿子内心安宁富足,也不错。 就这样吧,不强求了。 他伸出手,在陈海肩膀上拍了拍。 “走吧,”他说,“回家。” 另一边,侯亮平来到随行的省委宣传部干事旁边,递了根烟,说道:“同志,今天拍的照片回头能发我一份吗?我洗出来作纪念。” PS:电视剧版本封条是法院撕的,这里为了剧情需要,采用原著版本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