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仲春将逝,细雨如丝。 落霞苑去年冬季才移栽过来的梨树仍显得萧索,枝头疏疏落落,像一幅寥寥数笔的水墨画。 桓墨立在檐下看了会雨中梨树,刚欲转身,便见两道人影走来。 “姐夫晨安!” 萧冉跟在萧挽霜身后,规规矩矩地朝桓墨行了家礼。 这是萧挽霜特地交待的。 私下里驸马不必再向世子行礼,反倒让世子以家礼待之。至于叫姐夫还是驸马,随萧冉乐意。 萧冉趁阿姐不在之时,偷偷将萧挽霜的吩咐向桓墨原样转达,顺带狗腿地来上一句:“自然是叫姐夫!” 今时与往日不同。 萧冉能看出驸马对此很是受用,一声声“姐夫”唤下来,驸马连冷脸都不曾再给他。 “公主。” 桓墨见礼,萧挽霜已先一步抬手:“伤未愈,免了。” 从雪音城归来,萧挽霜立刻召来御医为他诊治。 御医仔细诊过脉,捻须道:“驸马无大碍矣,只需好生将养,不日便可痊愈。” 公主点点头:“如此说来,驸马仍需静养?” 御医:“呃……静养些时日自是更好。” 于是,萧挽霜转头便对桓墨道:“御医道你需静养百日。” 桓墨看了看御医,又看了看公主,轻飘飘地答了一声“诺”。 自此,他便在落霞苑开启了他“静养”的日子。 公主大约怕他闷着,常带萧冉前来“闲谈”。次数多了,桓墨也了然于心,凡世子有问,必倾囊相授。 桓墨将二人迎至书房,三人各自依次坐下。 萧冉看了眼阿姐,见萧挽霜颔首,方开口道:“昨日听太傅授业,有些疑惑,想向姐夫请教。” “世子请讲。” 他们由用兵谈到治国,由治国谈到君臣,由君臣谈到百姓。 桓墨言辞清晰,总能用最浅显易懂的话语,剖析深刻的道理。凡驸马所言,萧冉几乎都恨不得用竹简抄列下来。 他有时也会暗自惊叹,同样是一国公子,姐夫也不过弱冠之年,何以胸中便有这般丘壑?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