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凯瑟琳的身体猛地一僵,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 旧伤崩裂的暗红血迹尚未干涸,全新的猩红热血瞬间喷涌而出,如同决堤的洪流,飞速浸透她身上浅色的衣衫,层层晕染、肆意蔓延。滚烫的鲜血顺着她的衣料流淌,死死黏在我的皮肤上,温热的触感滚烫灼人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,顺着指尖一路窜进我的心脏,冻得我浑身僵硬、血脉骤停。她原本平稳的呼吸瞬间破碎,喉咙溢出一丝压抑的、痛苦的闷哼,细微却足以击溃我所有防线。 温热的血迹飞速蔓延,染红了我的衣衫,染红了我怀中的笔记本,也染红了我眼底所有的理智与冷静。 “凯瑟琳!!!” 我撕心裂肺地喊出她的名字,声音嘶哑破碎,带着极致的恐慌与绝望。 她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,那双永远干净温柔、盛满星光的眼眸,此刻水雾弥漫,视线早已开始涣散,瞳孔微微散大,生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流逝。后背的伤口不停汩汩冒血,每一次微弱的呼吸,都会牵扯重创的肌理,带来撕裂骨髓的剧痛,可她看向我的目光,依旧没有半分怨怼,只剩极致的温柔与安抚。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轻轻勾了勾唇角,扯出一抹苍白到破碎的笑意,纤弱的指尖颤抖着、费力地抓住我的衣袖,力道轻得一碰就碎,气息细若游丝,断断续续,带着浓重的血腥味:“林默……别怕……我没事……我还能……陪着你……” 话音未落,那点强撑出来的笑意瞬间褪去,她指尖的力道骤然一空,手臂无力垂落,脑袋轻轻歪在我的肩头,彻底断绝了所有多余的气息。双眸缓缓闭合,彻底坠入死寂的昏迷,只剩温热的鲜血,还在不知疲倦地流淌,一点点掏空她仅剩的生机,也一点点碾碎我的所有理智。 怀中的身躯轻飘飘的,却重得压垮了我整个世界。 那一瞬间,胸腔里像是被硬生生塞进一块烧红的烙铁,剧痛翻江倒海,碾压五脏六腑。我穿越异世,孤身一人漂泊无依,见过部落屠戮、战场生死,熬过绝境孤苦、四面楚歌,无论身陷何等死局,我始终冷静、隐忍、步步筹谋,从未有过半分崩溃。可凯瑟琳,是我乱世漂泊里唯一的光,是我绝境求生里唯一的软肋,也是我拼尽一切想要护住的全部温柔。 我这辈子经历过无数风雨,见过生死离别,熬过绝境孤苦,穿越时空、身陷战乱、屡逢死局,我从未崩溃,从未失控,始终冷静自持、步步为营。 可现在,这束光,因我而碎。她本可以安稳留在部落,远离纷争杀伐,却因为追随我,一次次身陷险境,遍体鳞伤,直至今日,为我挡下致命一枪,生死未卜。无尽的悔恨、自责、心疼、绝望,瞬间交织成滔天巨浪,狠狠拍碎我最后一丝冷静。所有的隐忍、克制、理智,轰然坍塌,寸寸成灰。 极致的猩红杀意,从心底深渊疯狂暴涨,瞬间浸透四肢百骸、骨髓血液。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眸,瞬间被血色彻底浸染,赤红一片,血丝密布,眼底再也没有世间万物,没有利弊权衡,没有局势算计,只剩下纯粹、暴戾、不惜同归于尽的杀伐之心。 双目瞬间赤红,眼底布满血色血丝,极致的愤怒、悔恨、心疼、绝望交织在一起,化作最纯粹、最疯狂的杀意。 我不畏惧死亡,不惧怕绝境,可我绝不容许有人伤害她! 她本该是无忧无虑的部落少女,温柔纯粹、善良明媚,却因遇见我,深陷战乱、屡逢险境,数次为我舍命相护,遍体鳞伤、九死一生。 我护不住她,我没能护住我最想守护的人。 极致的悔恨与暴怒,彻底吞噬了我的心神。 我屏住翻涌的血气,极致的暴怒之下,周身反而诡异的平静下来。我弯腰,双膝跪地,动作轻柔到极致,小心翼翼地将怀中昏迷失血的凯瑟琳轻轻平放于乱石之上,抬手轻轻拂开她沾满血污的碎发,指尖触到她冰冷刺骨的脸颊时,克制的颤抖几乎要将我撕裂。这份温柔的小心翼翼,与我即将爆发的滔天暴戾,形成极致惨烈的反差。 下一秒,我缓缓起身。周身气场彻底剧变,方才的温柔、慌乱、悲痛尽数湮灭,取而代之的是碾压全场、毁天灭地的凛冽杀意。夜风吹乱我的发丝,满身血污的我,双目赤红,周身气压低得吓人,整片荒原的空气都仿佛被彻底冻结。 我缓缓抬头,赤红的眼眸死死锁定前方的穆沙,眼底没有半分光亮,只剩无边无际的冰冷与暴戾。 穆沙看着地上气息奄奄的凯瑟琳,看着我双目赤红、宛若修罗的模样,心底骤然窜起一丝寒意,下意识后退半步,可骨子里的狂妄与阴狠依旧压过了怯懦,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阴毒的冷笑:“痴情种的矫情罢了。是她自己找死,怪不得别人。解决完你,这片荒原、时空仪器,尽数归我!” 他话音未落,再度抬手举起火枪,枪口对准我的头颅,准备补上致命一枪,彻底斩草除根。 可这一刻的我,早已无惧枪火,无惧生死,无惧周遭数百追兵。 但这一刻,我早已无惧枪火、无惧利刃、无惧数百重兵环绕。温柔耗尽,仅剩杀伐;理智归零,只剩复仇。谁挡我,我便灭谁! 我双脚骤然蹬地,脚下碎石骤然炸裂翻飞,尘土四溅!极致的愤怒化作无穷爆发力,透支的体力、满身的伤痛尽数被杀意冲刷殆尽。我的身形如同脱缰猛虎、离弦惊雷,裹挟着必死的复仇怒火,瞬息冲破数米距离,快到只剩一道残影! 一路奔波的疲惫、浑身的伤痛、透支的体力,尽数被极致的愤怒冲刷殆尽。 短短数米距离,我瞬息而至。 穆沙瞳孔骤缩,满脸惊骇欲绝,大脑彻底宕机。他从未见过如此狂暴、如此迅猛的攻势,手指僵在扳机上,来不及扣动,身体来不及躲闪,连半分防御的机会都没有,只能眼睁睁看着我直冲而至! 我右臂蓄力紧绷,全身残存的力量、所有的愤怒、所有的心疼与不甘,尽数凝聚于拳锋之上!风声炸响,拳势如虹,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道,精准、凶狠、毫无保留地狠狠砸在穆沙的太阳穴要害之上! “砰!” 沉闷厚重的撞击声轰然炸响,力道千钧,震得周遭空气剧烈震颤。穆沙整个人瞬间僵硬僵直,眼底的狂妄、阴狠、杀意瞬间被彻底击碎,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眩晕与剧痛,大脑神经瞬间被重拳震裂。 穆沙整个人瞬间僵直,眼底的狠厉与狂妄瞬间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眩晕与空白。 他手中的火枪再也握不住,哐当一声重重砸落在乱石堆中。他高大的身躯晃了数晃,双腿骤然脱力,双眼猛地翻白,如同烂泥一般直直向前扑倒,重重摔在冰冷的乱石之上,彻底昏死过去,一动不动,彻底失去所有反抗能力! 瞬息之间,嚣张跋扈、掌控全局的穆沙,彻底倒地昏迷。 全场数百士兵,瞬间死寂,无人敢动。 全场数百黑衣士兵,尽数僵在原地,鸦雀无声。所有人看着地上昏死的首领,再看着我双目赤红、满身血煞、宛若修罗降临的模样,心底涌起极致的恐惧,双腿发软,无人敢上前半步,连呼吸都带着颤音,全场军心彻底崩碎。 夜风呼啸,硝烟未散,猩红的血色浸染夜色。 夜风呼啸卷过满地硝烟,猩红血色浸染沉沉夜色,凛冽的杀意笼罩整片荒原。我缓缓收回凌厉的目光,所有的戾气瞬间收敛,眼底只剩下濒临崩溃的慌乱与无助。 可我根本无暇顾及这些追兵,心中、眼中、脑海里,只剩下那个倒在地上、奄奄一息的女孩。 我不顾一切转身,大步冲回凯瑟琳身旁,双膝重重砸在坚硬冰冷的乱石之上,不顾碎石磨破膝盖的剧痛,颤抖着伸出双手,小心翼翼将她冰冷虚弱的身躯紧紧抱入怀中。指尖触到她冰凉的肌肤、微弱到几乎感知不到的呼吸,心脏骤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。 她气息微弱,浑身冰冷,血色浸染衣衫,生命气息正在飞速流逝。 她的胸膛起伏微弱,温热的血液依旧不停渗出,染红我的手掌、浸透我的衣衫,生机正在飞速流逝。我抱着她的双手止不住剧烈颤抖,赤红的眼底终于压抑不住,滚烫的泪水轰然坠落,砸落在她苍白的脸颊上。 无尽的悔恨、心疼、暴怒席卷身心。 穆沙倒地昏迷,追兵群龙无首、噤若寒蝉,看似必死的危局暂时解除。 可我此生最大的绝境,才真正降临。 凯瑟琳重伤垂危,生死未卜。 这片荒无人烟的黑石谷,无医无药、无救治条件,枪伤穿透血肉,失血严重,若是拖延片刻,她将彻底生机断绝。 更可怕的是,身后矿洞之内,被困的雷诺迟早会挣脱困境、追杀而出。 前方数百士兵虽暂时溃散恐惧,却依旧未曾退去。 昏迷的穆沙随时可能苏醒,届时,新一轮的绝杀危局,将会再度降临。 夜色深沉,杀机暗藏,所爱之人命悬一线,强敌环伺、危机未消。 我红着眼眶,紧紧抱着怀中的女孩,指尖止不住的颤抖,心底第一次生出极致的慌乱与无助。 这一次,我真的快要赌不起了。 第(3/3)页